李尚書早就猜到了木隨會是這樣的答案,他并覺得驚訝。
“我不懷疑你現在的真心,可是,木公子,兩個人成親過日子不是一天兩天。而是幾十年的事,你跟嫻兒現在正是情濃之時,其它的事在你們這里也就不是事了。可是五年后,十年后,當你們之間的情意慢慢歸于平淡。你真的還能這樣想嗎到那時候看旁人有孩子,孫子承歡膝下,你真的不會怨怪嫻兒”
“還是說,等五年過了,你想生孩子了,就要納妾了。”李尚書看了眼李淑嫻,眼里全都是不舍之意,“她自小性子就倔,先前她娘一直要給她相看人家,勸她,想嫁個好的就要有容人之量,允許對方納妾。等妾室有了孩子,她抱過來養也是一樣的。可是她不愿意,她說,她不愿意跟任何人共侍一夫,就算是嫁個農夫,她也不要。”
“她從小就像朵花一樣被供著,怎么可能真的嫁個農夫呢。她娘愁的吃不下、睡不著,想到她有個遠房表哥,這才聯系過來瞧瞧。那個人你也見過,不是良配。”李尚書說,“她娘是最不想跟老家那邊有聯系的,這次為了她的事也打破了自己的規距。”
李尚書沒跟木隨說過這么多話,說著說著也發現自己說遠了,他又道,“跟你說些,只是想跟你說,若是到時候你真的悔了,要納妾了,嫻兒怕是活不下去的。”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李尚書嘆氣,“她就是這么個臭性子。”
木隨也是第一次聽李尚書跟自己說這么多的話,雖然沒有一句關心,卻字字都是對李淑嫻的關心。
木隨對李淑嫻說,“李大人,如今我便是向你保證,這輩子我都不會負嫻嫻也是沒用的。因為這事不是我說您就能信的,就算我現在起誓保證,你該擔心的還是擔心。這是一個無解之題,只能交給時間,讓時間慢慢向你證明。若是到時候真有這一刻,你盡管帶著嫻嫻的四個哥哥去砍了我。你們一家都是武將,我想找個機會偷偷的廢了我的能力還是有的。”
李尚書聽著木隨的話,他明白木隨說的都是真的。
這種事情沒辦法給他百分百的保證,便是木隨現在賭咒發誓,他心里該擔心的還是擔心。
李尚書大手一揮,“行你說的也對,有我們五個在他日你若真是負了嫻兒,我們五個人若是都砍不了你,也枉做父兄了。”
木隨聽著李尚書的話,淡笑道,“李大人放心,為了我自己的小命,我都不會如此的。”
一邊的李淑嫻聽兩人聊到這一步,也知道爹這是徹底答應了,她立即出聲道,“那我跟木大哥什么時候成親呀”
兩人同時看向李淑嫻。
李淑嫻一臉疑惑的看著兩人,“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也不算錯,但是她才十六,成親的話木隨還是覺得有些小,所以他想再等等,等她再長大一些。當然,如果李尚書現在愿意將女人嫁給他,他也是愿意的。
木隨想著轉頭看向李尚書,只見對方拉長著的臉,心道,他怕是不愿意的。
李尚書何止是不愿意,他簡直太不愿意了,而且此刻他不僅不愿意還氣死了。
被他這個沒用的女兒氣死了。
天天就想著成親,嫁人,是他們李府的飯不好吃了還是床睡的不舒服了一天天的就想著成親
李尚書面色陰沉,“你還小著呢,成什么成親,在家再待三四年再說。”
三四年
李淑嫻立即不樂意了,“這么久,那都十九,二十歲了。”
“十九,二十怎么了,現在夜璽國女子二十嫁人的多得是。”李淑嫻越是著急,李尚書越是生氣。多虧他平日練武,強身健體,不然這會肯定要被李淑嫻氣吐血了不成。
“可是木大哥都二十八了,再等三四年他都三十多了。那么老了還不成親,多可憐。”李淑嫻一副善解人意的說。
一旁被點名的木隨側頭看著李淑嫻,嘴角上怕,保持禮貌微笑的看著李淑嫻,“我謝謝你。”
“木大哥不必跟我客氣。”李淑嫻很認真的說。
這會木隨也要被她氣吐出血了,以防她再說什么讓他跟李尚書都吐血的話,木隨先一步對李尚書道,“李大人說的是,如今的女子還是該多留在家里養養才是,晚輩不急,三年也好,四年也行,我都能等。”
年紀大點,他心里的犯罪感也能輕一些。
很顯然,木隨的回答還是讓李尚書很滿意的,這會她看木隨也順眼了很多。再一轉頭,看向一旁自己迫不及待的想要嫁人的女兒,越看越不順眼。
李尚書立即移開了自己的視線,生怕多看一眼,這個女兒又惹自己生氣。
李淑嫻這會才不管自己爹看自己是不是生氣呢,她這會是真的生氣了,哪里顧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