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木隨有理由懷疑這件事應該是跟他親爹有關的。
木隨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擔心跟害怕,好像下一刻,面前的這個孩子就跟自己一點關系也沒有了。但即使心里是害怕的,木隨面上仍是一片溫和,他甚至對木傾洛露出了一抹溫柔笑意,“洛洛不要擔心,爹向你保證,不管是什么事情爹都不可能不要你,在爹的心里不管發生什么事,這輩子你都是我的孩子。”
只要你愿意,我也會做你一輩子的爹。
這話是木隨在心里所想,并沒有直接說出來。
在木隨耐心又溫柔的安撫下的,木傾洛心里也沒那般擔心了,他對木隨道,“爹,我,我能,我能像洺苑哥哥一樣,叫他,叫他父皇嗎?”
聽到木傾洛的話,木隨面露驚愕。
木傾洛又道,“這半個月在宮里陪著娘,他……對我很好。不是那種刻意的好,是,是跟你一樣對我的那種好。爹,娘也告訴我了,他從來都不知道我的存在,這些年他一直沒陪著我也不是他的錯。我有時候故意惹他生氣,他都沒有懲罰我。洺苑哥哥告訴我,他跟娘說過,他不奢求我怎么樣對他。只是希望這輩子結束前,我能接受他是我的爹,我能叫他一聲爹,哪怕是父皇。”
“我知道他的這輩子還有很長很長,我的這輩子也有很長很長。但是爹你以前跟我說過,世事無常,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就立即去做。”
“前幾天我身體不舒服,他夜里總是來看我好幾次。好多次我都是醒著的,我知道他來給我蓋被子,也知道他吩咐看守我的宮女好好照顧我。”
“爹,我,我想叫他父皇。”木傾洛聲音越來越低,“以前他只是夜叔叔的時候,我就很喜歡他了。”
聽著木傾洛說完,木隨伸手抬起了他的頭,“傻孩子,低著頭做什么,你又沒做錯什么。”
木傾洛雙眼看著他。
木隨淡笑著,“你剛開始把話說的那么嚴重,嚇的我還以為你要跟我斷絕父子關系呢,我……”
“怎么可能!”木隨的話還沒說完,木傾洛就急急的出聲道,“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跟爹斷絕父子關系的,這輩子你永遠都是我的爹。”
聽到木青黎焦急的表達著心意,木隨心里僅有的那些擔心也都蕩然無存了,他明白是他自己太多心了。他對于木木跟洛洛的重要性,跟他們兩人在他心里是一樣的。發
木隨將木傾洛抱起,坐到自己的懷中,“時間過的可真快,你都五歲了。再過兩三年,也沒辦法再這樣抱你了。”
木傾洛卻掙扎著要從木隨的懷中下去,“爹,我都長這么大了,不用抱了。”
木隨將木傾洛放回身邊,果然孩子越來越不喜歡跟他們親近了,這才五歲呢,等到十五,二十五,只怕握個手都不愿意了。
木隨沒給自己太多提前惆悵的時間,出聲對木傾洛說:“洛洛,爹很開心你因為這件事問爹。你這么重視這件事說明你的心里重視爹,爹也想告訴你,想叫就叫吧。爹相信洛洛是個懂事又有判斷力的孩子了,你愿意叫他父皇一定是因為他的付出讓你明白了他對的心。”
“父皇、父親,爹。”木傾洛說,“不管是什么稱呼,只要你想叫他,都叫吧。爹都同意,支持,更不會生氣,不要你。對于爹來說,多那么多的人來愛你,是件很好很好的事情。而爹也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木傾洛開心摟住下木隨,然后松開,又一次確認的問道,“爹,你真的不會生氣是嗎?”
木隨有些無奈,這個時候了這孩子還問這個。
木隨抬起手,做出發誓的手勢,“爹發誓,是真的不會生氣。”
木傾洛握住木隨發誓的手,笑著道,“爹,謝謝你!”
“傻孩子,這有什么好謝的。”木隨推了把木傾洛:“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好!”
木傾洛從木隨身邊離開,走到韓靖琪幾人的桌前,拿起酒壺給桌上的兩個空杯里倒滿了酒。
正在與另一桌成蘭亭說話的韓靖琪見狀看向木傾洛道,“洛洛,你干嘛?”
木傾洛雙手各拿起一杯倒了酒的酒杯對韓靖琪道,“大伯,借你兩個杯子用一下。”
韓靖琪不放心的交待了句,“小孩子可不要喝酒。”
木傾洛只是點了下頭沒有回答的端著杯子走向主座上的夜洛寒,正在給木青黎夾完菜的夜洛寒看著端著兩杯酒走過來木傾洛,放下筷子看著他。
木傾洛走到桌前,將一杯酒遞向夜洛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