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隨起身搬來一個凳子放在兩人中間,接著將水盆放在上面,然后拉過李淑嫻的右手,“我先給你清洗一下再上藥,有點疼,忍一忍。”
李淑嫻無聲點頭。
木隨用毛巾沾著水,給李淑嫻清洗著手,清洗到傷處時,李淑嫻手疼的直縮但就是聽不到她叫疼。
木隨見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抬頭看向李淑嫻。
李淑嫻看到木隨的眼神,立即道,“我,我不縮了。”
“不是這個。”木隨說,“我只是想說,受傷不是你活該,你疼也可以出聲,不用忍著。”
聽到木隨的話,李淑嫻的眼睛里又蓄滿了淚水,“可是,可是我連火都沒看住。”
木隨低下頭繼續給她清洗:“第一次總是難免的,也怪我,一直不相信你。如果我能相信你些,臨走時你也愿意讓我看一眼灶里的情況。我若是看到了那幾根木柴快燒完,也會往里面推一推的。”
李淑嫻忍著眼淚跟手上傳來的痛,“不怪你,是我自己太自傲了,明明什么都做不了還不承認。”
木隨看了眼李淑嫻,知道她現在處于自我否定的脆弱中,越安慰越沒用。
可是當他真的沒有再安慰時,李淑嫻卻忍不住的落下眼淚來,淚水落在木隨的手上。
木隨抬頭,李淑嫻也看著他,“你也覺得我沒用是不是?”
木隨搖頭。
李淑嫻又說,“我不信,你是故意想安慰我而已,我知道我沒用,要不然也不會連看火也不會。”
木隨看著她道,“我寫不好字。”
啊?
李淑嫻不解的看著木隨,這跟他寫不寫得好字有什么關系。
木隨又道:“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擅長的事,你從小錦衣玉食,不會看火很正常。但是你寫的字很好,比我跟木木寫的都好看。所以,不要因為一件做不好的事情就否認自己。仔細想一想,你肯定還有更多能做好的事情。”
李淑嫻聽木隨這么一說,心情突然就好了些,“那我,我肯定還有更多能做好的事情。”
“對呀,想想吧。”木隨說著將李淑嫻的右手推回去,伸向她的左手,“這只。”
李淑嫻將右手伸過去,吸了吸鼻子,“那我來想想。”
“想吧。”木隨說完低頭給她清洗左手。
李淑嫻很是認真的想了好一會,然后有些挫敗的看著木隨:“好像……沒了。”
木隨抬頭看見李淑嫻一臉委屈的挫敗,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淑嫻看著木隨笑起來,忍不住也跟著露出笑來,邊笑邊道,“我真的想不到。”
木隨笑完了,看著她道,“琴棋書畫會幾個?”
李淑嫻想了想道:“都會一些的,但是我的先生說我都不精。”
“那也是會的。”木隨說。
“可是京里的大家小姐都會呀?”李淑嫻說,“而且好多都是精通的。”
“但是我不會。”木隨起身將水盆換成藥箱的,開始給她的手上藥。先將左手割傷的刀口包扎起來,然后才能給燙出來的傷上藥,“木木也不會,她的字你也看到了,可是皇上不也寵她寵上了天。”
李淑嫻聽到這話,心情就沒那么難過了,她點頭道,“對!皇上真的寵皇后娘娘,我娘都說,這么好的命也不知道幾世修來的。還說要去幫幫求一求,哪怕求個有皇上寵娘娘一半的人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