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
韓子歌剛起身便聽到外面傳來的夜思天聲音。
韓子歌走過去開了門,夜思天手里端著早膳笑看著他,“小舅舅,一起吃早膳吧!”
韓子歌側身讓夜思天進屋,“你這來的也太早了,我還沒洗漱呢。”
話剛落,春喜端著洗漱熱水出現在他的面前。
放下早膳的夜思天回身道,“小舅舅,快洗漱吧,洗完了我們一起用早膳。”
韓子歌淡笑著走到洗臉架邊洗漱。
洗漱后,他在夜思天的對面坐下,看著一桌子早膳,他抬頭看向夜思天,“你今早是什么時候起的?”
自從夜思天搬來韓王府已經五天了,這五天里韓子歌每天的早膳都是夜思天親手做的,一日比一日豐盛。從小十指不沾揚春水的夜思天,即便是為了成蘭亭也只是學會了熬湯。可現在為了韓子歌卻學會了做早膳。
夜思天打開盛著粥的碗蓋,拿過一只空碗給韓子歌盛粥,“沒起多久,就比平時早起了半個時辰而已。小舅舅你快嘗嘗,今日這魚片粥里的魚片都是我自己親手片的呢,你可要多吃點。”
韓子歌接過夜思天遞來的粥碗,然后另一只手握住她伸過來的手,微微翻轉過來,露出無指指根處的傷發,他盯著傷處面色陰沉,“這是今早傷的?”
夜思天微用力的從韓子歌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不是,這還是昨天的傷。”
“昨天你手里沒這個傷。”韓子歌說。
夜思天回答說,“有的,小舅舅你昨天沒看到罷了。”
韓子歌有些生氣了:“天兒,這府里有的是下人,不需要你每天起來給我做什么早膳。前天是燙著手指頭,昨天是熏了眼睛,今天是破了皮,你這一天天的我看著舒服?”
夜思天見韓子歌生氣連忙道,“小舅舅別生氣別生氣。”太醫說了,小舅舅現在的身體情況最忌生氣、不開心,她緊張道,“這真的不是今天的,真是昨天的。真的,只是昨天我藏的好,你要是不信的話我們去廚房,那里的廚娘都可以做證的。”
韓子歌什么時候見過夜思天這么慌張道歉的模樣,心疼的說不出話來。
夜思天忙又解釋道,“小舅舅,我不是刻意早起給你做早膳的。只是我這幾日醒的都比較早,醒后睡不著也不想躺著就起來找些事做。要是我女紅好的話,我肯定就繡花了。但你也知道我要真的做女紅,手肯定是要戳爛的,所以就去做早膳了。小舅舅要是不愿意,我就不做了,你不要生氣。”
看著夜思天緊張的解釋又道歉,韓子歌心像是被火燒般的疼。
她向來是喜歡睡懶覺的,平日里若不是成蘭亭管著,早膳都不吃的睡。可現在卻說睡不著,她是因為什么睡不著韓子歌的心里自然是明白的。
正因為明白,韓子歌才更心痛。
他的病,三個孩子才是最痛苦的。
“沒生氣,只是有些心疼你罷了。”韓子歌放緩了語氣,面對這樣的夜思天他哪里還忍心生氣呢:“以后若是再早醒睡不著,別去做早膳了。在屋子里畫畫吧,你平日里不是喜歡畫嗎?”
一邊的春喜聽到這話想說,夫人哪里是早醒又哪里沒畫畫。她這幾日,都是后半夜就醒來了。醒來后就在屋子里作畫,畫到天色漸白才去做的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