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歌一下子就被夜思天拽的跌坐在椅子上,夜思天嚇的忙伸手扶著韓子歌的身子,“我沒用力呀。”
韓子歌一邊坐穩身子一邊道,“我也沒站穩呀,你一個用力我可不就摔過來了。”
可就算是小舅舅沒站穩,她剛才那樣的力氣小舅舅也不至于會摔過來啊?
夜思天沒來得及多想,韓子歌便道,“你該操辦你的賞花宴就操辦,什么時候需要花了就派人過來搬。辦完了你還將這些花給我送回來,有一盆傷了我都跟你算帳。至于我的事情,你也別瞎操心了。我二十的時候都沒成親,現在更不可能成親了。”
“可是小舅舅……”
“天兒。”笑笑伸手握住夜思天放在桌上的手,等夜思天看過來時她對著夜思天搖了搖頭。
韓子歌再次站了起來,“好了,你們聊吧,我出去整理我的花了。”
夜思天是想再說的,可是笑笑握著她的手一直在制止著她,她只能克制著沒有出聲。
韓子歌走到門口時想到什么又回頭看了過來,對夜思天道,“對了,你留下來用晚膳嗎?”
夜思天搖頭,“不了,我跟笑笑說幾句話就走了。”
“行,那我就不吩咐廚房加菜了。既然要回府用晚膳也別聊太久,過會天色就黑了。”韓子歌說。
夜思天點頭應聲,“恩,好的,我過會就走。”
韓子歌出去后,笑笑這才松開握著夜思天的手。
夜思天有些不滿道,“你剛才拉著我做什么?”
“因為不想讓你說沒用的話,也不想因為你這些沒用的話惹的小舅舅不開心。”笑笑說。
夜思天一時間啞口無言。
笑笑見狀道,“小舅舅如今都四十了,你還勸這個是真的有些不該了。若是有用,也早就勸好了。別說是我們,以前娘跟爹在京的時候,娘哪里沒勸過,可不也是沒用。既是這樣,你還勸什么呢。”
夜思天嘆氣,“我不是想勸,我只是,只是心疼小舅舅。其實如果他心里沒人,這么孑然一生也挺好,有我們陪著,以后也有洺褚他們幾個小的孝順著。可是我就是心疼他心里一直有著人,為了那個一直這么熬著,單著自己。笑笑,我真的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讓小舅舅這么放不下,這樣放在心里折磨著自己,連個放下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笑笑哪里不知道夜思天說的,這些年小舅舅一直跟他們在韓府住著,操心著韓府的一切事宜。可笑笑知道,小舅舅的心里是苦的,因為那個愛而不得的人,將自己困在原地,不肯向前,不肯放下。
只是,誰也不知道發,那個人到底是誰。
小舅舅從來沒說過,也不肯說,他們誰也問不出來。
十年前,娘曾經問過,甚至因為這件事跟小舅舅爭吵過,可他仍是沒有說半個字。
關于那個被他深藏在心底的人,誰也觸碰不到,誰也勸不了。慢慢的,他們也不再想辦法勸了,因為他們知道誰也勸不了。就這么任小舅舅繼續熬著,繼續守著。
“笑笑,你說,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值得我們小舅舅這么好的人,這樣?”夜思天心疼的紅了眼眶,“如果讓我知道這個人是誰,我才不管那個人是不是成親了,哪怕是死了,我也要將她從地里挖出來入了韓氏的祖墳,到時候跟小舅舅葬一起,成全了他的這一片心愿。”
笑笑抬手握住夜思天的手,微緊了緊,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嘆道,“是呀,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值得小舅舅這樣呢。”
夜思天抬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算了算了,不說這件事了。早就知道不能勸也勸不了的事情,我還總是不死心做什么。對了笑笑,剛才大夫說小舅舅有些著涼,這些日子要好好休息,也要按時吃藥,你記得看著些。小舅舅這些年是越來越不愛惜自己的身子了。”
笑笑點頭,“放心吧,你不說我也知道的。”
夜思天起了身,“我先回府了,蘭亭過會該回府了,要是見我不在府里又要出來找人了。”
笑笑也跟著起身,“恩,那你先回去吧。”
夜思天跟笑笑一同從房間里走出來,并沒有在院中看到韓子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