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黎立即移開落在韓子歌腰帶上的視線,抬眼看向他,“恩,小舅舅。”
韓子歌笑了下道,“你不用這么緊張,我就是隨便跟你聊聊。”
木青黎回了抹淡笑。
韓子歌說,“洛寒那孩子,從小為了我們這個家吃了不少的苦頭。雖然他從來不說,但我們心里也都明白。他這個人呀,什么都好,就是一點不好。總是自己抗著,藏著,報喜不報憂。他不說,我們也不問,只希望他能為自己多想些,能過的開心些。五年前,他帶著你來見我的時候,看到他那么開心,我就知道,他是真的喜歡你。”
“洛寒能遇到自己喜歡的人,我很開心。”
木青黎臉上露出一抹愧疚,“可是我……”
“我看得出來你也是個好孩子,我相信洛寒的眼光。不管先前發生了什么,既然回來了,那就好好的過吧。”韓子歌嘴角微上揚,臉上盡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愛之情,“能看到你們都好好的,我也放心了。”
雖然韓子歌對她的態度很好,但木青黎總覺得他哪里不對,這樣的神情跟話語,有種……有種……
“不用想太多也不要有壓力。”韓子歌的聲音打斷了木青黎的思緒,“慢慢來,一切順其自然就行了。”
木青黎對著韓子歌點了點頭,“好。”
韓子歌聽了沒再說什么,兩人無聲的并肩來到夜思天畫畫的書房里。
木青黎跟著韓子歌走進書房,書院里的夜思天正低頭認真的作著畫,韓子歌看向木青黎對著她無聲的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木青黎明白的對著他點了點頭。兩人一同走過去坐下等著夜思天,沒有出聲打擾。
兩人并沒有多等,一盞茶的時間后,夜思天放下了手里的畫筆,撐著手伸了個懶腰。
剛撐起手便看到了書房里多出來的兩個人:“小舅舅,木木!”
夜思天立即放下了手開心的走了過來,“小舅舅,木木,你們怎么來了?什么時候過來的,等很久了嗎?”
韓子歌寵溺的看著夜思天,“一下子問這么多問題讓我們怎么回答?都做娘這么多年了,怎么性子半點沒變穩重。”
夜思天在韓子歌身邊坐下,拉過他的手臂撒嬌著,“小舅舅,要是連我也變的穩重了那豈不是太無趣了。你都不知道前幾天我進宮看洺苑那個小子,他簡直活脫脫的二哥小時候模樣,無趣極了。陪他待了會,我都覺得無聊。”
韓子歌看著夜思天一如出嫁前的活潑嬌態就知道成蘭亭對她的寵愛,這京都里又有誰不知道成小將軍愛妻如命呢。
“剛才在畫什么呢,這么認真?”韓子歌問。
夜思天說,“再有兩個月就是小舅舅的生辰了,我給小舅舅畫像呢。”
“每年的生辰禮物都是畫像,你也真是會偷懶。”雖然韓子歌說著嫌棄的話,但木青黎卻聽出他的語氣里沒有一絲嫌棄的意思。
夜思天笑說:“誰說這是偷懶了,我這可都是耗時,耗力自己親手畫的,比起隨便買來送你的禮物有誠意多了。”
“哈哈。”韓子歌仰笑了幾聲,“你這話可是暗指了多少買禮物的人。”
“也不是暗指別人,只是想表達我的禮物用心而已。”夜思天笑說。
“我自然知道是用心的,每年因為我的生辰禮物都提前兩個月就準備,再沒人比你還用心了。”韓子歌抬手摸了摸夜思天的頭發。
木青黎看著兩人,聽著兩人的話嘴角微微上揚,原來和睦的親情也會讓人覺得溫馨。
只是……
為什么剛才韓子歌撫摸夜思天頭發的瞬間,她覺得韓子歌的眼神好奇怪。
好像他看的不是夜思天,而是透過她看別人。
木青黎覺得自己在看原作時,肯定錯過了什么。但這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也無法從韓子歌剛才一閃而過的眼神中看出什么。
夜思天歪頭盯著韓子歌的臉,“小舅舅,是我的錯覺嗎?我怎么覺得你好像瘦了?而且臉色看起來也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