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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鈞哥和吹雪又聊了很久,論他們的劍,談他們的悟。
吹雪是一個很通透的劍修。
對他來說,世間的一切都是平等的,無論是人還是物,是男還是女。
他可以為一個不相干的人復仇,因為那人為善。他也可以千里迢迢去追殺一個陌生人,只因那人為惡。
在很多人看來,吹雪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像個半癡半瘋的神。而在鈞哥看來,吹雪卻是這世間最純粹的人,用著最簡單而公平的方式評定著眼中的一切。
這也是為何,當他在得知鈞哥是君王時幾乎沒有什么的反應。在他的眼里,阿鈞是皇帝也好,是農夫也罷,都是他的兄弟,是他的道友,是志同道合的存在。
無關身份,無關地位。
他的通透造就了他的劍,成就了他的人。
他向鈞哥敘述著他在劍道上的心路,鈞哥也通過在魔界中的經歷向吹雪講述了自己全新的悟。
一夜過后,兩只劍修均是受益良多。鈞哥心境上升,吹雪也是開闊了視野,有了全新的目標。
對于劍修來說,可怕的不是弱小,不是失敗,而是無路精進的寂寞。
曾有多少前人因無路前行而崩潰,又由多少宗師因頂峰的高寒而瘋魔。
吹雪也曾有過一瞬擔憂,但現在可好了,他從阿鈞那里聽到了更遠的路。
遠得,往上是仙,再往上還有神。
吹雪想了想,覺得以他們此時還在凡人之間的劍來看,他們應該才剛剛在真正的劍道上起步。若是用上阿鈞所述的修仙境界,他們估計最多也就是筑基吧。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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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劈泥流雪崩也不能分海劈山的真正筑基
哽咽了。
我并沒有惹你們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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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吹雪用認知無聲地傷害了無數筑基,如從天上跳下地府,碰瓷后還拳打腳踢,將可憐而無助的筑基尊嚴打得鼻青臉腫。
然而,普通劍修吹雪對此一無所知,心滿意足地繼續著他的備戰。
而鈞哥呢
他回到宮中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
一邊忙于摸魚練劍,忙于早朝、奏折和承受菠菜時不時的陰陽怪氣,一邊等待著城門吹雪最為神圣的高光時刻。
他還順便和暗衛們一起吃了頓皇城牌江湖瓜,主演還是陸小鳳。
內容嘛,自然就是緞帶決戰門票搶奪戰,老精彩了。偶爾還有禁軍派出的專業人士友情出演,推波助瀾。
不過,聽桃公公說這里面似乎還有王安在偷偷參和。
初聽王安這個名字的時候鈞哥還想了半天這是誰,經由桃公公提醒才記起此人是宮里的總管太監。
他也算是鈞哥身邊的老人了。在東宮時就由當時的大內總管米公公安排到了鈞哥身邊,以代替成為東廠都督的桃公公侍奉。
后來,鈞哥登基,桃公公也兼任了大內總管。王安則沾了米公公的光,被欠過米公公人情的桃公公提拔成了太監總管。
桃公公很忙,在侍奉鈞哥的同時手頭上還有東廠的事務。因此他雖是大內總管,平日里卻也沒什么空閑管理皇宮后勤和宮人的調配,一般都是王安來負責這些的。
按理說,王安也是鈞哥的貼身近侍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