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懂的鈞哥的眼睛斜得更是厲害。
不就是當過天下第一的大爺嗎他老家那兒的西街就有一個。
那里還有個當過魔道第一女魔頭、現在是廣場舞領舞的大媽呢。
就住在大爺對面,動不動就和大爺吵架,但又不允許別人罵大爺,搞得大家一度以為這倆人要來場黃昏版歡喜冤家之戀。
大驚小怪。
嘖。
鈞哥不屑一顧,可師叔和鹵蛋又怎能從中讀懂西街老年人們的風云世故
他們又不是劍修,做多能看懂些鈞哥外露的情緒,比如斜眼不動聲色的鄙視。等輪到這等較長的劍修語句,他們就看不懂了。
畢竟劍修小語種嘛,難得很。
而在場唯一能讀懂鈞哥的蜀山師妹,她,此時的她鼻子已是翹到了天上,根本沒對上鈞哥的眼。
當然,這不是因為她得意忘形,而是因這是她第一次直面如此直白的表揚。
她太宅了,為練劍常年呆在山中,除了任務基本不出門,因此便是知曉自己已是在仙湖打出了名聲也沒怎有過真正的意識。
至于她的師父,他就是個木頭,可以長出蘑菇的那種。
若是沒事,他甚至整年都可以蹦不出一句屁話來,仿佛聲音都被愛徒們奪走了一樣,更何況發出一聲夸獎
得了吧,還不如指望他在兵解前搞場黃昏戀,男女不限。
而師兄
以前她以為師兄是得到了師父的真傳嘴笨,可現在她懂了,師兄他就是單純地說不了人話。
在如此環境下長大,她是那么的孤獨,以至于面對如此炙熱的粉絲有些難以控制內心的洪荒。
啊,她是多么完美的劍修女子啊,集優秀、強悍、善良和美貌于一身,如同上天的恩賜,女媧造人的模本。
可就是這樣美好的人兒,竟然還有人與之擁有了婚約都不珍惜,還要移情別戀,從鋼筋變為到蚊香,從人變為舔狗的戀。
呵,男人。
想到這里,師妹小聲哀道,大聲嗶嗶,“蜀山要完。”
師叔吃驚道,“此話怎講若是記得不錯,你們蜀山可是有著劍修天才無數,乃是修仙界第一大劍門。”
“是啊,第一大,可那又如何呢”師妹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未來的掌門是個崽種啊。”
“你師兄“一旁的鹵蛋倒吸一口涼氣。
師妹點點頭。
很難想象,有著這樣談個戀愛就三觀毀壞的傻子引領宗門,未來他們蜀山會淪落到何等地步。按師兄那已經浸滿了海水的戀愛腦老看,若是那人站在魔道,師兄搞不好都能帶著全宗主動投敵。
一想到蜀山日后可能從萬人敬仰到全民公敵、人人喊打的未來,師妹有些悲傷,有些難過。
但鈞哥卻不懂她的殤。
他沒有和她的師兄比過劍,但憑借之前吃瓜之時的側面評估,他有九成九分地肯定,那位蜀山師兄是個弱雞,比燕道長要強,但遠遠弱于他,甚至連他的半劍接不下。
就這,在那傳聞中的蜀山都能當掌門,難以置信。
“你們,以嫡長繼承“鈞哥問。
“并非。“師妹搖了搖頭,解釋道,“我們只有內外宗門之分,內門師承若是同輩,均已入門早晚排行,自然沒有凡間那等嫡長之分。“
鈞哥聞言更是疑惑,“你師兄強于你“
師妹又是搖頭,“我們修為相當,但若論強弱,蜀山此代第一劍是我。“
鈞哥眉頭微蹙,“那掌門,為何是他“
師妹憂郁地望向天空,抬著眼,昂起頭足有四十五度角。
她看著魔界那日夜昏暗的天空,沉默了很久才淡淡地嘆出一口氣來。
“因為,他是師兄啊。“她笑了,帶著些許的自嘲,“是個陽身,而我為女子,為陰。按照規矩,同等修為中宗主之位歸于陽。”
鈞哥有些驚訝,他是沒想到原來這等求仙問道之界竟然也充斥著這等封建迂腐。
要知道,現在連凡間的大禹都不是這樣了。
自從父皇登基后,大禹就在從迂腐中慢慢改變,到今女子都有了參政從軍的權力,還出過幾位女狀元。
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奇怪的文人癖好,女狀元們都喜歡女扮男裝,還特別喜歡在不知情的同僚面前裝模做樣。用她們的話來說是想考驗一下大禹官員的品質,看看有沒有什么重男輕女之向。
鈞哥也不是很懂她們,也不知道這樣測出了幾個道德思想不過關的迂腐之人。但他知道,女狀元們的壯舉有讓某些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年輕少男經歷過極為復雜的內心波折。
嗯,就是把自己掰彎又掰直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