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某個不知名的劍修大佬突然出現,一劍破城,劈開了地牢,可憐的師妹不知何時才能重見天日。
搞不好,她甚至會死在那里。
啊,多么可惡的男人啊說是渣男都不為過。
所以,她憤怒,她生氣,她從地牢逃出后找他算賬有錯嗎
沒有
更何況她也沒想怎樣,只想要師兄一個解釋,一個道歉,就算是哄哄她也是好的啊。
可他說什么他竟說她是不夠善良。
“我哪里不善”她質問師兄道,“是我沒有救你,還是我濫殺無辜”
“可你對他冷漠,任由他陷入危險而不顧。”師兄搖了搖頭,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師妹,你變了。”
“我變了”師妹幾近氣笑,“你可別忘了,他佰漣子可是師尊再三囑咐過要我們殺了的人。你可倒好,不殺也就算了,還要用我的命去換他的安危。”
“你能不能不要這么極端”師兄反駁道,“什么叫做用你的命我不過是遇到危險先送他走罷了。保護弱者,匡扶正義,這不是師尊一直教導我們的嗎”
好一個保護,可這正又是在何處丟棄師妹于不顧,去就一個對世道不義之人
師妹笑了,笑師兄滿眼的美色,嘲他腦子里灌進的無垠海水。
佰漣子,他可是師尊在聽到其神算師弟的警示后親自掐算確認過的禍世之星。
師尊在通天命一道不像神算和其師尊那樣輕松,若是要算這等天機定得付上極大的代價。
但禍星乃是大事,星衍玄宗宗主都沒有表態,師尊有些懷疑。但身為修仙界最為頂尖的大能之一,師尊也是聽說過神算子的天目之能。
為了確認,師尊到底還是選擇自算一番,為此還受到了重傷,不得不在將斬殺禍星的任務交予她與師兄后閉關修養。
可這師尊一閉關,師兄腦子里就進了水。
他戀愛了,愛上了那個禍星,認定那個該死的白蓮是天真爛漫的無辜之人,是他的師尊算錯了。
錯你個頭啊傻逼,你中美人計了你知道嗎
師妹在心底瘋狂地掐住自己的人中,恨不得破口大罵。
但她沒有。
因為她是美麗的劍修仙子,有著高貴而優雅的包袱,就算能一劍一個傻逼也不能亂說臟話。
而此時,就在她努力忍耐之時,她的師兄竟然還在嗶嗶。
“師妹,你和她不一樣。”他說,“你很強,可以保護自己。可他就不同了,他很單純還不會武,沒有我就什么都做不了。”
靠,這話說的,還沒你就不行,看把你給能耐的。師妹忍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她承認,她平日沉迷練劍,不怎么在江湖浪蕩。但她的姐妹可是遍布天下,其中還有來自玲樂坊的舞樂修者。
那些姐妹消息可是靈通得很,平日除了練舞修樂,干得最多的就是吃瓜,沒有八卦可以逃過她們的耳朵。
區區佰漣子,今天跟那人情濃,明天和這人眼里勾絲,過幾天又和他師尊你追我趕,如此古早晉江狗血之事說得好像哪個瓜眾不曉得似的。
呵,就他還單純天真
也就騙騙師兄這種沒見過什么險惡市面的純情處男吧。
師妹冷嘖一聲,譏諷而不屑地道,“你厲害,你可以獻祭你師妹去換你的小情郎。”
“胡說八道”師兄一聽,呵斥出聲,有些磕巴地解釋道,“什、什么情郎我、我和他清清白白,只是朋友。”
嚯,朋友,那你臉紅個泡泡茶啊師妹一臉鄙視。
然而,傻逼的師兄顯然看不懂師妹,有些惱怒還有些不耐。
“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他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怨,可你好好想想,你失去的不過是一時的自由,而他可是差點被仇人抓去。”
聽聽,聽聽這屁話,這是人能說出來的嗎那白蓮被抓是要命的危險,那她一個仙女劍修被魔修抓到就是無事了嗎
師妹聞言登時張大了美眸,看著師兄的眼中滿滿都是難以置信。
這一刻,向來堅強的她身形有些微晃。她的心在顫著,瞳在震著,柳眉揪著,無言地凝視著她的師兄許久許久。
久到讓她對著眼前的男人感到了陌生。
“好、好你是好人,你帶他走是行好事。”她深深呼出一口濁氣,“可你給他的,是我的傳送符。”
“你不經我同意就給他用,你覺得這是有理”她問。
師兄解釋道,“彼時危機,救人要緊。”
“好一個危機。”師妹的櫻唇微微顫抖著,“那你,為什么不敢看我你心虛”
師兄一頓,搖了搖頭,“不。”
“是嗎”她絕美而又凄凄地一笑,“那,直視我,崽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