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筆直到幾乎自帶眼疾的性格,弦虞一度認為他的小師弟燕小六,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正道之光、救世之希望。
然而,在他見到鈞哥后,他才發現,他錯了。
他又錯了。
顧鈞,這個男人,這個可怕的劍修,他才是光
不,他、他是太陽,氣運強到根本不能直視的太陽。
弦虞痛苦地關上了自己幾近被閃瞎的靈眸,并努力裝作無事,啃著地瓜,向鈞哥講述了他的故事。
鈞哥聽完后久久不能言語。
雖然他平時就沒什么語,但這一次,他的確有些震驚了。
或許是沒想到修仙界的愛恨是那么危險,又或許是因為沒有想到他的冤種師父燕道長濃眉大眼,背地里竟是拯救世界的超級英雄。
喔,還有他的便宜師叔。
雖然師叔弱雞到能被鈞哥的一根手指戳死,但他是那么的崇高,負重前行,猶如菠菜媽睡前小故事中的馬猴燒酒。
這就是小破觀嗎真厲害。
鈞哥于心中默默感嘆了一聲,問,“所以,你希望我幫忙”
師叔嘆了口氣,沉痛地將自己從回憶帶來的悲傷沼澤中拔出。
“我一開始的確是這樣想的,但現在”他搖了搖頭,“不了。”
“你來自凡界。”他說,“顧鈞,我不知道你在凡界到底是怎樣的身份,但我看得出來,你的身上背負著凡界的國運。”
他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忽然想起了一位他曾在凡間擺攤時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年。
那是在幾十年前,那個少年也有著這么一雙好看的眼睛,身上同樣背負著國運。
“道長,命運真的不能改變嗎”少年問他。
“我不知道。”當時的他回答道,“但,你既然問出了這個問題,說明你心中早有了答案。”
“即便,這個答案在幾乎所有人的眼中都是可笑的妄想”少年反問。
“妄想不去試試,又怎知是妄想”他道。
少年笑了,命人給了他大筆的賞錢,大笑著離開。
后來聽人說,那位少年就是當時凡間皇朝大禹的皇子,為嫡卻不受寵。在與他分別后不久,少年便自要從軍。
再后來,他回到了修仙界。
如今幾十年過去了,對于修士來說百年也不過彈指一瞬,但對大多數凡人來說幾十年就是一生。
他再也沒見過那位少年,不知其生死,也不知其可有達成心中所愿。
他已是記不清少年的長相了,唯有那雙眼睛,與此時此刻他眼前的劍修極為相似的眼睛。
“你是大氣運者。”他對鈞哥道,“你認小六為師已足以讓你的氣運給予我們庇護。但你,注定不屬于修仙界,我不想把你牽扯入局中太深。”
“離開這里吧。”他說,“去到你該去地方,去做你想做的事,莫忘初心。”
初心
埋首在地瓜的鹵蛋登時抬起了自己那在火光下滋溜反光的腦殼。
他瞅了瞅師叔,又瞧了瞧他的鈞哥哥。
看著鈞哥那發亮的雙眸,鹵蛋心里一個咯噔。
鈞哥哥的初心,那,豈不是流浪
鈞哥眼光微微一動。
這一刻,他終于想起來了。
那個因他的忙碌而早已遺忘在腦后的初心。
他的夢想,他心中如火如陽的目標和野望
喔,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