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那城墻已是存在了至少千年,已是生出了靈智,其戰力也是曾在無數次魔界混亂中以一城戰力抵過千萬魔靈。
可就是這樣城墻卻在這個劍修的面前如同一張薄弱的紙,輕而易舉地破了開來。
這是個可怕的劍修,可怕得讓魔修不禁想起了千萬年前的記載中呈現的劍修之風。
記載中道,劍之道即為無情,堅而不催,殺為路,石為心,無懼生死,悅跨級之證道。
在場知曉此記載之魔不多,但凡知者見今日修劍之者,特別是如今那種修仙界中的劍修,都認為記載不過是夸大其詞,給所謂的劍修多上一些好看的顏色罷了。
可現,當他們對上眼前這個劍修的眼睛,那雙無情得猶如空無一物的深眸,他們才意識到,原來古籍中所記的極有可能是真實。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如他們這般。
有的人,不知者無畏;有的人,則是有足夠的底氣,或是對自己的實力,又或是背靠大山。
就如這名屬萬寶閣中魔。
萬寶閣背靠魔君不姤,在這魔界已是樹立了千年有余,閣中修為高深者無數,魔君本人更是渡劫期魔修,半步大乘。
他修為極高,別說是此城新上任的城主了,便是割據魔界四方的四大魔尊面對他都得以禮相待。
魔界也好,修仙界也好,幾乎沒有修士膽敢觸他的霉頭。
正因背靠這座大山,萬寶閣的魔修都有著常人所不懼的膽色。見閣中寶物鹵蛋破繩逃走,負責看管守衛的魔修在從發現鈞哥這一正道之人竟是出現在此處的震驚中反應回來后第一時間便站了出來。
“仙君龍姿鳳采,當真是稀客。”守衛魔修似笑非笑地抱拳一敬,“我等乃不姤魔君的麾下,敢問閣下”
鈞哥目光一頓。
來了,燕道長說過的貫穿魔湖和仙湖的傳統藝能,自曝家門來了。
如果記得不錯,這個時候便是胡謅也要謅出個大門大派的門道來,不然若是讓人發現了是散修很容易給老家帶來禍事。
思及老家脆弱的菠菜和數萬手無縛雞之力的菜雞,善良的鈞哥決定犧牲自己,現出那珍貴的自由。
為了道義,為了菜雞之安。
至于那宗門
對修仙界的知識不大了解的鈞哥不動聲色地沉吟一瞬,立馬從那本就貧瘠的相關記憶中提取出三個瀟灑而玄意的字眼,并發出了平靜而不失堅定的聲音
“歸一觀,顧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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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在天花板上幾近風干的孤兒咸魚一驚,抬起美貌的腦殼,并悄咪咪豎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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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一觀。
喔,多么玄幻而富有劍修風格的名字啊。
配合鈞哥那高貴而又冷艷的身形,冰冷而犀利的眼神,在場人聞言無一不心中一個咯噔,開始思考這歸一是正道哪家名門。
聽起來很不得了的樣子。
可惜,再厲害的名字也應該不住其在修仙界十八線開外的本質。
還是無論在記憶中如何思索連鬼影都看不見的那種。
眾魔思索半天搜不出其名,眼神登時一變,那守衛魔修更是譏諷盡顯。
只見他冷冷一笑,連稱呼都變了,道,“不知閣下可知我們這閣中規矩”
鈞哥不知道,也不是很想知道,但出于還在別人地盤上的禮貌,他撩起眼瞼淡淡地給了一個眼神。
或許是皇位坐了有些日子帶上了點職業習慣了吧,鈞哥那在自己看來沒有任何毛病的眼神落入旁人的眼中竟是帶著幾分薄涼、幾分施舍、幾分漫不經心。
簡單得來說,就是讓目標見了很是不爽。
果不其然,守衛魔修一見,語氣立馬便得陰陽怪氣,“哦,是了,閣下是個清白人,想來是第一次來我們這魔修之界吧我們閣立于魔界,閣下不懂我萬寶閣的規矩也是自然。”
“按我閣的規矩,上了閣的寶冊,登了這展寶臺,無論是人還是物想要離開我閣便只有一法,靈石相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