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鈞哥一個閃身,拎著鵝便來到了傅府不遠處。
此時已將近吉時,賓客陸陸續續都到達了府中,府前還有很多馬車排列等待著。
車中的主人似乎都已下車,齊齊聚在傅府門前,也不知是在和迎客的傅賊還是什么人寒暄,你一句我一句,怪熱鬧的。
鈞哥探頭看了幾眼,沒見著被人群圍繞在中心的人也懶得再看,繞開堵在路口的馬車便準備繞開人群自己踏入傅府中去尋他的菠菜。
誰想,他剛走幾步,連傅府的門都還未接近便被一個小廝樣的人攔住。
“誒誒公子留步”小廝也不知是從哪個角落竄出來的,幾步便是擋住了鈞哥身前的去路,抱拳一敬。
他抬眼看了看鈞哥的臉,似是被帥了個不輕,心覺驚為天人,當場倒吸了一口涼氣。
帥哥竟是個從未見過的、驚天動地的帥哥
小廝是傅府的家生仆,從小就在傅府生活,見過很多青年才俊,有朝中重臣也有王公貴族。但他從未見過像鈞哥這般的男人。
他很是俊美,便是城中被稱為第一美男子、讓無數少女芳心暗許的二皇子在此處怕是也不及其一分。
這樣的人物在皇城之中即便沒有才能,光是憑借臉蛋都該是有名聲在外的,一如當年還未進宮、未展露出半點才干的桃公公。
可他沒有。小廝努力回想了許久都未能在記憶中找出與他相關的半點痕跡。
“這位公子貴姓”小廝問,“今日是我傅府嫡小姐的大喜之日,此路半封。”
鈞哥應了一聲表示理解,大喜之日的確是得謹慎一些以防不必要的瑣事錯了吉時。
“我姓顧。”他說,“尋你家的姑爺,顧惜朝。”
顧還是那窮酸姑爺的顧小廝一聽,登時臉色就變了去。
先前見鈞哥容貌不俗,小廝考慮到他可能是什么外省的貴人,說話間面上帶著笑瞇瞇的恭敬,可現在別說是恭敬了,便是那喜氣洋洋的笑都沒了蹤影。
他上下打量了鈞哥一番,在鈞哥的臉蛋上頓了又頓,隨之又看向衣物。
考慮到今日是菠菜大喜,鈞哥特地收斂了身為劍修特有的冷意,學著從菠菜身上學來的尋常人家公子的模樣,平易近人得很。
他的衣服也特地換成了暖色。
和喜歡炫耀的臭弟弟們不一樣,他不喜歡那種一眼便能看出金錢氣息的高貴布料,庸俗還脆弱,一點都不符合他淳樸劍修的身份。
在宮中需要按照規矩穿著也就算了,平日鈞哥出門都是隨心所欲,便是讓桃子給他安排也都要求衣物寬松結實還耐用。
就像是現在,他換了身新衣,那料子算不上粗布,但落在見慣了貴人的小廝眼中卻是只剩兩字,窮酸。
啊,窮酸,多么巨大且凄涼的字眼啊,和這滿門貴族的盛狀多么的格格不入。
不入得連作為家仆的小廝都不禁狗眼一斜,露出了些許的鄙視。
他承認,眼前這個男子的臉的確俊如神仙,但再為英俊又能如何還不是身份低微的窮鬼就像是他們傅府的姑爺。
他斜眼又看了看鈞哥手上的鵝。
只見那鵝一身白毛凌亂,鵝頭歪斜,扁嘴微張,舌斜垂掛,一目呆滯之樣。再一看那倆顆豆豆眼
好家伙,竟然還閃爍著詭異且茫然的綠光。
喔,真不愧是窮鬼,連此等婚宴大事帶來的賀喜之物都是這等廢物。
鵝,還是只半死不活的鵝。
天呢,看這人濃眉大眼是個帥哥,內里竟是如此的粗鄙。
一時間小廝看著鈞哥的眼神更是鄙夷。
他想,大概還是明白了為何當初他們老爺會拒絕姑爺家來人,想來就是懶得面對鄉下人的土俗之事吧。
可惜啊,老爺也是沒能想到,姑爺家的人竟能這般厚顏無恥,便是沒有接到請帖也能厚著臉皮來參宴。
小廝搖頭暗嘆,卻又不好在大喜之日做出驅趕之事。畢竟此時貴人們就在前方,若是鬧大了丟了傅家的顏面,別說是這鄉下人了,就說是小廝自己都要倒大霉。
于是他一手探向鈞哥,想要將人直接拉走到偏處。可鈞哥是什么人
頂級劍修,便是今日腰間未佩劍,他的身法也是無人可及,豈是普通小廝可以碰到的
他面不改色,微微一閃,直接讓小廝抓了個空。小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轉頭使了個眼神讓旁的家仆前去向管家通報,自己則守在鈞哥身前。
很快通報的家仆去而復返,一副高傲的神色說了通屁話。
鈞哥也沒仔細聽,大約就是在說什么傅老賊在招待宮里的貴人不便來見他,讓他隨他們進府內,靜悄悄的,莫要沖撞府內的大人物。
鈞哥也不知他們口中的貴人是誰,反正算來算去不是他的臭弟弟就是代表著他或者父皇來的桃子和米公公。
鈞哥也不在乎什么傅老賊來不來見他,反正太子那份禮有桃公公代勞,而此時的他不過是西街的代表、菠菜異父異母的親兄弟罷了。
傅宗書什么東西不就是個會說話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