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涼的,從風光的靚仔變成了一顆卑微的豬頭。
卑微的,再也沒有曾經稱霸天下的野望,只想整日呆在家中不見天日。
他說自己是看破了紅塵,但他的愛妾卻說他不是。
他只是病了,被大哥打擊到自閉的那種病。
喔,多么悲慘的四弟啊。
悲慘得連帶平日里向來沒啥手足之情的其他臭弟弟們都不禁感同身受,一邊落著鱷魚的同情淚,一邊紛紛縮回自己的爪子,再也不敢鬼鬼祟祟。
畢竟,他們誰也不敢保證自己被大哥毆打是否還能像幼時那般不會頭掉。
那邊的弟弟們安安分分,這邊的大哥顧鈞卻是不覺半點的快樂。
因為他是個劍修,一個早已將劍深深刻入靈魂的劍修。
他本該日夜練劍,為追求他的道付出一切。可如今事務繁忙,沉重的公事壓迫在他的身上。
讓他無聊,讓他疲憊,讓他只有深夜才能觸碰到他的愛劍。
可他又能怎么辦呢弟弟們都是廢物,父皇也在擺爛的邊緣試探。
他能做的只有堅強地扛起一切,在替父干活的同時嚴密監視著父皇的安危,以防這個糟老頭子趁他不備突然暴斃。
他累了,真的,從身到心再到靈魂都已經狠狠的累了。
在這個艱難的日子里鈞哥只能試圖給自己在苦中尋找一些安慰,比如等待他的菠菜成婚邀請他之類。
然而,他等啊等,等了好久。等到他的暗衛通知菠菜到達了皇城,等到他得知菠菜和他的未婚妻在前往西街拜訪,等到菠菜媽歡天喜地地準備著提親一事,之后便是再也沒有了任何的消息。
菠菜銷聲匿跡了。
在前去傅家提親之后,他的喜悅和他的人都消失了,再一看那傅家,也是不見任何動靜。
這不應該的。傅家是什么地方
在鈞哥到達皇城后,桃公公聽說菠菜要成婚后專門尋來了與其未婚妻傅晚晴有關的全部信息。
鈞哥大抵看了幾眼,這才知原來那看似樸素的傅晚晴在這皇城竟還是個貴女。
她的傅家是皇城最為盛名的家族之一,她的父親正是這大禹現任的左相,雖略不及蔡京,但也算是權勢滔天的文臣。
如此家族若是有子女成婚,便是家里最不受寵的十八房庶女成婚也會有不小的動靜,更何況是身為嫡女的傅晚晴
菠菜或是又遇到了麻煩,鈞哥心想。
作為大禹的太子,鈞哥當然認識那位傅左相。和上任左相斐矩相比,傅宗書的能力一般但心性卻是厲得很。
他自詡文人,總是表現出一副清高且孤傲的臭屁樣子。平日里看著和右相蔡京不對付,時常故意對小事各持己見、爭辯不休,一副互不相干只為國著想而忍耐。
可事實呢他就是個屁,文人外表卻是一身貴族的臭毛病。
和那蔡京也是早就已聲息互通,就連最初傅宗書拜相一事里都有蔡京的手筆。
只是兩人的演技太好了,在最初成功騙過了父皇,騙過了眾多保皇黨。
若非后來鈞哥在去阿城家流浪時不小心練出了能用心神看清整個皇城的技能,便是鈞哥自己親政之時都可能被這倆骯臟的老頭給騙過去。
如此傅老頭陰險得很,菠菜要娶他家的女兒怕是得被折騰個不輕,指不定還會被拒婚。
鈞哥不由有些擔心,便是在一日百忙之中擠出了一丟丟時間去了趟西街,準備親自向菠菜媽那里問一問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