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是滿臉吐沫星子的那種。
啊,多么沉重的帝位啊。
沉重得讓年邁的父皇日漸消瘦,舉步艱難。
鈞哥看了眼只有眼角有點皺紋的父皇,又瞅了瞅大元帥那胡子拉碴的糙臉。
他沉著地擼起父皇的袖子,往臂上一看。
很好,肌肉飽滿。
一眼就知道是經常在練武場摸魚練槍,一拳可以打死一只小牛的臂。
這是日漸消瘦嗎
不,是父皇他又在放屁。
年邁的父皇卻是不承認。他說他是病了,真的。雖然沒有信中寫的那么嚴重,但他的的確確是生病了。
大元帥也非常配合地點頭,還砰砰拍了拍碩大的胸肌,“我作證。”
鈞哥斜著眼,給了元帥叔一個淡淡的眼神。
元帥叔和父皇一看,好家伙,竟是還品出了一絲絲鄙視,一絲絲唾棄。
嗬好生可怕而犀利的眼神。
“說吧。”鈞哥拉開一張椅子坐下,語氣平靜而無波瀾,卻足于讓歷經風霜的叔和父品出其中的危險和質問。
他看著眼前的中老年猛男二人,看著他顯然是想跑路的父皇,看著他那前幾天才遞上告老還鄉奏折的元帥叔。
當然,這個奏折被鈞哥否了,看都沒多看一眼,直接扔進菠菜的廚房灶爐里燒掉。
“誰起的頭”他問。
父皇和元帥齊齊縮了縮脖子。
當然是兄弟二人一起嘀咕的啊。
說好了,一個遞奏折一個趁鈞哥不注意批復,然后再打配合,告老的元帥去搞來假死藥幫父皇暴斃溜號的那種配合。
但這、這他們能承認嗎
若是承認了豈不是會被阿鈞給當場打死
不,他們才不要,他們才不要和糙漢兄弟共赴黃泉
于是兩只糙漢對視一眼,心有靈犀,異口同聲道,“斐矩”
“就是他,他前幾天還寄信來呢。”父皇道,“他說他要重出江湖,去找什么邪王舍利。”
“沒錯沒錯。”元帥叔也點頭應和道,“他還問我們去不去。是他勾引我們,就是他。”
鈞哥信他們個鬼。
這倆糟老頭子壞的很,就知道趁斐叔不在把臟水往人身上潑。真當他不記得斐叔
鈞哥是什么人世間頂尖的劍修男子,一出生便身負振興劍修之道的使命,乃是真真正正的正道之光。
身為頂尖劍修,天生的才人,他的記憶和天賦一樣好得很。
別說是三歲時給他啟蒙的斐叔了,就說一歲時父皇這個變態趁他睡覺偷親他屁股他都記得。
斐叔是什么上一任右相,文韜武略、有大智大勇也。
若是論這個世上最讓他認同的兩位文人墨客,一位是他的兄弟菠菜,另一個定然就是他曾經的啟蒙先生兼世叔斐矩。
在他的記憶力,他的斐叔是一個非常風雅且智慧的男子,雖然有時會突然說出一些奇怪的話,比如什么邪王本尊之類的。
但總的來說是個極具魅力且靠譜的男子,反正和不演就會死的父皇一點都不一樣。
如此斐叔會喊這倆人去江湖
笑話,就算斐叔當真有事要辦也絕不會喊上這倆煩人的戲精,甚至還會威脅他們不要跑去礙事。
這倆戲精太煩了,身居高位,手上情報又是厲害,干正事的時候很靠譜,但一不干正事腦殼里就是咣咣的水,一大把年紀了還鬧騰又幼稚。
鈞哥想了一下,覺得菠菜媽常用的一個形容詞非常適合他們,那就是憨批小學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