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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幽的夜色,風蕭瑟,哽咽的二姐眼角落下了愛情的淚。
那邊的二姐孫秀青還在和師妹為了愛情的暢想而親密掰頭,這邊暢想中的男主角吹雪卻已經飄出了客棧。
他要去找這三英四秀的師父,那個名叫獨孤一鶴的男人。
那是他出門的目標之一,也是陸小鳳來找他幫忙的主要原因。
獨孤一鶴,當今峨嵋劍派的掌門人。傳聞他年輕之時練的是刀,后來棄刀從劍,拜入峨嵋,結合峨嵋劍式練就出了舉世無雙的刀劍雙殺之法。
時至今日,很少有人能像他一樣將刀與劍結合到如此地步。
他是一代宗師,是吹雪早在邁入江湖之前就已經決定要去挑戰的前輩。
而對于獨孤一鶴來說呢他認識吹雪,且從未將吹雪置于小輩之位。
吹雪本人可能不知,這位峨嵋掌門曾與吹雪有過一面之緣。
那時的吹雪初入江湖,而那時的獨孤一鶴已在那孤獨的宗師之頂站立了許久。
和很多劍法宗師們一樣,在見到吹雪之前獨孤一鶴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劍客,在劍法之上已是登峰造極。
他苦于自己到達了武學之極限,覺得一切都是枯燥的,因為他在這江湖之上已是沒了對手。
當然,并不是說他是天下第一的劍客。
江湖上的劍法宗師不多,但仔細數來也有近十個。
他們都很厲害,和獨孤一鶴交手不落下風,但這不落下風也意味著平手。
平手,這或許對于絕大多數江湖人來說是個不錯的結果。但對于劍法宗師們來說,沒有什么是比這個更為糟糕的了。
劍,從無平手。
平手,對于他們劍法宗師來說意味著是對決雙方的無能。
可,他們又能怎樣呢他們的劍法已是練到了極致,無法再前進一步。
這就是極限,名為人、名為劍客的極限。
他們是孤獨的,站在劍的峰頂,孤獨地等待著自己邁入歲月的末路。
直到有一天,名為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的南北兩大年輕劍法宗師的出現。
他們是劍客嗎不,他們說他們不是。
他們,是劍修。
以劍入道,修劍法,修劍心的劍修。
也正是在見到了他們之后,那些劍法宗師們才發現,原來他們曾經的認知是錯誤的。
劍法的確有極限,但人沒有,因為人還可以修心。
獨孤一鶴也是如此。
在第一次見到吹雪、見過吹雪出劍后,獨孤一鶴才真正意識到,原來他不該是劍客,他,是個劍修。
那一刻,獨孤一鶴仿佛掙脫了枷鎖,從一個即將邁入老年的平凡軀殼中脫離。
是的,他,一個中年老男子重新煥發了新的青春。
作為劍修,以劍為道的修士。他不是練劍的劍客,而是以劍為信仰的教徒。
他活了,他又可以了
渾身上下又充滿了名為劍修的斗志了
那一刻,獨孤一鶴感覺了那顆寂靜已久的心恢復跳動,早已冷卻的血重新沸騰。
沸騰得讓他不禁撫摸著自己的胡子,望著天,對著陽,大嘆一聲那與此情此景的他極為符合的千古名句
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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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站在他左邊,頭發有點發黃的小徒弟
當時站在他右邊,長得有點急和滄桑的大徒弟
住口叭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