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該逃獄。就是逃了,也不該來到這里。
這里有他的表哥,大禹如今的太子。他的表哥向來公正,就算是面對自己血脈相連的親兄弟也不會手軟。
除非,這個戴罪之人擁有足以將功補過的功績。
顯然,上官飛燕不滿足這一點。
“你不該逃獄。”他說,“這是重罪。”
上官飛燕聞言一頓,然后低下了自己的頭。
“我知道。”她的笑容變得有些牽強了起來,像是想到了什么痛苦而無奈的事情。
她的臉色變得蒼白,眼睛也有些酸澀。她輕輕咬了咬自己的下唇,雙手不自覺地糾纏著。
“我知道。”她重復道,“可我、我沒辦法。”
她的聲音里帶著無法自控的哽咽。
很明顯,她是被威脅了,但卻不愿多說。她只是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問七童愿不愿意去見一個人。
七童問,“誰”
她道,“陸小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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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童跑了。
深更半夜,在一片漆黑之中,跟著那個名叫上官飛燕的姑娘跑去了不知名的地方。
他不想打擾到他的表哥,也不想影響菠菜的忙碌。這些天菠菜一直很忙,總是熬到半夜才睡下。七童不想因為自己的出門讓菠菜忙到更晚。
所以,他悄無聲息地翻出窗,離開了家。
然而他卻沒有發現,在他的小樓之上,有一扇窗戶正打開著,里面還有雙眼睛,一直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
是鈞哥在看,他還在看。
站在菠菜房間的窗戶旁,深深地看著他親愛的表弟。
看著那樓下的姑娘和七童交談,看著七童被那姑娘摸淚蒙騙,用陸小鳳的名義騙得他離家出走。
鈞哥負著手,望著遠處表弟消失的路口。
他的神情還是那么的淡淡,他的臉還是那么的無情,但他的負手望著七童離去背影的樣子卻是那么深沉。
深沉得像是買了橘子望著兒離去的老父親。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菠菜加班都加完了大半個賬本,他才終于張開了自己那張高貴的尊口。
他無聲地嘆了口濁氣,帶著一些的無奈和不解,“七童他”
“為何,不走正門”
奮筆疾書的菠菜聞言一頓,斜斜地給了鈞哥一個眼神。
那眼神好是復雜,帶著四分的譴責、三分的唾棄還有三分的無語凝視。
“這還用問”他幽幽且不失陰陽地道,“還不是因為他有一個榜樣表哥。”
“從不走正門,還喜歡戳破窗戶的好表哥。”
“顧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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鈞哥、鈞哥回想了一下自己光是在江南就戳破了菠菜百八十個窗戶的驚天事跡,當即瞳孔一震。
原來,這壞人竟是他自己。
鈞哥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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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你個鬼啊
菠菜看著窗戶上不知什么時候又冒出來的一個小洞,一時火氣心中起,拿起桌上的橘子,剝都不剝,直直塞進鈞哥的嘴巴里。
吃你的澀橘,給我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