鈞哥依舊穩坐猶如泰山。他是那么的鎮定,連那被糊痛的腦殼都沒有搓上搓,仿佛那菠菜的惱怒完全不存在。他依舊堅持著自己的看法,菠菜就是見色起意對人家大夫有意思的看法。
但身為當事人的菠菜卻是梗著脖子死不承認,一邊說著自己只是想和傅大夫做朋友,一邊怒斥鈞哥是在壞人家大夫的名聲。
對此鈞哥并不承認,還義正言辭地表示他,顧鈞,從不壞別人的名聲。
要壞,也只壞他的兄弟。
比如,菠菜。
聽此言論,菠菜當即倒吸一口涼氣,看著鈞哥那張仿佛閃爍著正道之光的俊俏臉蛋,眼里閃爍著的是滿滿的難以置信。
年輕的鈞哥此時卻沒有接收到來自兄弟雙眼中半點的訊息,他還在堅定,堅定地嘗試著推動菠菜的愛情。
這一點他好生熟悉。
身為頂尖的劍修,鈞哥不怎么出手,不僅僅是在拔劍之上,而且還在情的推手。一旦出了這推手,那這世間必然會多出一對絕美的摯友。
讀和寫都是伴侶的那種摯友。
然而他親愛的兄弟菠菜卻不愿相信他的好意,甚至還很是不耐煩地表示鈞哥懂個屁的摯友。
此話一出,鈞哥可就不高興了。
他怎么不懂
他可懂了,他還親手幫助過這世間最為甜蜜的摯友呢。
菠菜卻是半點都不信任,還很是陰陽地呵笑一聲,道,“喔還是最甜蜜的,我怎么沒聽說過。“
“你聽說過。“鈞哥反駁道,“你去軍營前,我就說過。”
什么說過菠菜眉頭一緊,登時覺得事情不簡單。
菠菜的記性一向很好,鈞哥和他說過的每一件事都記得清清楚楚,但他卻從不記得鈞哥有提過任何一件與愛情相關的人和事情。鈞哥提到過唯一和人相關的就只有他在流浪時結交的、兩個志同道合的劍修
等一下,兩個
菠菜微微睜大了眼睛,“你、你是說”
鈞哥點了點頭,“嗯。”
“就是阿城和吹雪。”
“他們,都交換了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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菠菜、菠菜瞳孔地震。
如果他記得不錯,鈞哥那倆朋友全名一個叫葉孤城,一個叫西門吹雪。
和至今在江湖上默默無名的鈞哥不一樣,這倆中的每一個都是在如今的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頂尖劍修,每一個出劍至今都未見一道敗績。
他們是那么的有名,即便是不常關注江湖的菠菜都聽過他們的傳說。
那號稱北域劍神和南海劍仙的傳說。
他們就是江湖中的兩道高峰,一南一北,雙王登位,王不見王。
誰曾想,這雙王,原來竟是一對嗎
一對連定情信物都交換過的未婚夫夫嗎
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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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菠菜被劍神劍仙的愛情八卦震撼了大腦,但他依舊堅定地拒絕鈞哥的出手。
鈞哥有些不解,問,“為何”
菠菜垂下眼,不自覺地摳了摳自己的手,道,“因為我和她真的只是做普通朋友。”
鈞哥眼睛一斜,顯然是不信他的鬼話。
別以為他天天在皇城和江南閃現就對醫館里發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顧鈞,可是有暗衛的人,知道的可多了。
這倆人,一個去見人時比上工還積極,一個邊扎針邊還偷偷摸人小手。
就這、就這還普通朋友
說出去狗都不信,更別提鈞哥了。
然而,看破一切的鈞哥卻沒有拆穿。因為鈞哥是個善良的劍修,總是會顧及到好兄弟那脆弱的心靈。
菠菜是那么的脆弱,脆弱得容易多愁,容易害羞,還容易破碎。
就像是父皇最喜愛的那尊巨大的花瓶,鏤空還閃著金,好生美麗,敲一敲就會發出動人的聲響,摔一下就會啪啦碎掉。
連粘都粘不起來的那種碎掉。
問,就是他無聊敲的時候不小心用力過大,摔碎過。
鈞哥看了看菠菜那通紅得仿佛要冒煙的耳朵,心想,菠菜的心,大概就是像父皇的花瓶那樣脆弱的吧。
搞不好,還帶著一些三弟搞出的煙花特性,過火點著了,還會當場爆掉。
啊,菠菜,真是好生需要被體貼呵護的文人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