鈞哥眼疾手快,當即止住三弟仿若少女般的吟唱,眼神一掃,跟在他身邊的桃公公便獻上了一碗熱騰騰的新面。
按理說此時的桃公公身為東廠都督無需跟隨在鈞哥的身邊服侍,父皇也考慮到桃子東廠事物的繁忙給鈞哥另派了一個新近侍。
那新近侍叫王安,是宮中的老人,原本在父皇身邊的米公公手下做事。從姓氏來看這新近侍和桃公公幾百年前還是個本家。
但桃公公什么人心狠手辣的東廠都督,勵志要成為鈞哥手下最厲害的狗,雖然鈞哥根本不想養狗。
這等狠戾的角色又怎可能容忍有小賤人取代他在鈞哥心中的位置
桃公公不允許
他連夜溜回東宮,撅開新來的王安,再一次站在了鈞哥的身后。
不就是身兼兩職嗎他,王桃,可以他就算當了東廠都督也是最了解殿下的內侍。
就像是現在,不過是鈞哥的一個眼神,桃公公就心神領會,貼心地端來了一個臉盆那么大的面碗送到了三弟的。
三弟很是感動,看著他英俊的大哥,鼻子又是一酸,埋頭嗦起了他的新面。
看著狼吞虎咽的三弟,鈞哥有些不解。
他不知道自己不在的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么,可愛的九妹妹燃起了對猛男的執著,而本是猛男的三弟卻變成了一個只會嚶嚶的飯桶。
鈞哥疑惑地看向父皇。
父皇并沒有接收到愛子詢問的眼神,此時的他正在做作地摸著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
父皇好感動,為了眼前這一幕兄慈弟孝的場面。
原本父皇已經對好大兒和臭弟弟們的感情不抱任何希望,已經準備好了鈞哥孤家寡人沒有兄弟在側的一生。
可如今,他看到了什么他終于看到了好大兒和臭弟弟的和解。
雖然,只有老三一個。
但沒關系,老三可是臭弟弟之中唯一不擺爛的存在啊
其他臭弟弟就不要管了,反正都是一群俸祿小偷。
他們配好大兒的慈愛嗎他們不配,他們只配被大哥鐵拳教育。
好樣的顧鈞接受改邪歸正的弟弟,這就是身為大哥的氣度父皇激動哽咽。
鈞哥默默收回自己的目光。他的父皇已經完全陷入了戲精的世界里,沒救了。
父皇在激動,三弟也在動,在為他死掉的小偃甲而悲痛。他又想到了那只可惡的霸王鵝,不禁向他的好大哥哭訴,“皇兄,你知道嗎”
他落淚著,“那鵝好兇好過分,就那么殺死了我的寶貝。好狠的心我的寶貝還么的小,還沒見過這世間的真諦。”
真諦什么真諦父皇虎軀一震,偷偷摸摸看了一眼老三的下腹。
可憐的老三并不知道父皇心中的涌動,他還在落淚,一邊還不忘嗦面,對鈞哥道,“皇兄,你要看嗎”
皇兄說不要。
拒絕無效,老三反手掏出了他的大寶貝
一個渾身上下都打著補丁的巴掌偃甲。
父皇登時松了一口氣。
父皇問,“這是”
老三的眼光閃耀,“是偃甲,我新最出來的可以自己種田的偃甲。”
鈞哥聞言眉毛一蹙,想到了他的鵝。
他的鵝不是一般的鵝,平時動手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遇到了它討厭的渣男,另一種是感覺到了危險。
而這偃甲必然是第二種。這,能是種田的偃甲
父皇也想到了這一點。不過他想到的不是鵝,而是那場撼動全城的煙花。
那一次,他的三兒也說自己做的不過是普通的觀賞玩意,結果呢進入了大禹的武器庫。
父皇陷入了沉思。
而老三卻父皇的所思所想,還在那邊和鈞哥繼續哭訴。
他說那鵝痛下狠手后,他不愿他的寶貝就這么如此凄慘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