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雪決定走屬于自己的路,而非借鑒他人。
“可,為何不想去討教”鈞哥聞言問道,“雖說走的并非同道,但當對手也是好的。”
吹雪沒說話,只是看著街頭結伴而行的晉江人,默默扶上自己腰間的劍。
鈞哥懂了,在跟著吹雪的目光望去后,他明白了。
因為刀劍無眼,而晉江的前輩們大都已是退隱成家。若是去尋他們比試一番,傷亡不定,搞不好會造成一個家庭的悲傷。
喔,吹雪,不愧是你,心有情懷和浪漫的劍修男子,面看似冰冷,但心卻是軟的呢。
吹雪,好生溫柔喔。
鈞哥不禁感嘆。
年輕的吹雪并不知道身為冷酷劍修的自己到底在好兄弟的內心里變成了何等溫柔似水的體貼模樣。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劍修,普通的不想因為比劍而被其他奇怪的人纏上的劍修。
他的心里只有劍,也只想比劍,一點都不想卷進晉江那打了一個來一群的愛恨之中。
鈞哥卻不知吹雪內心抉擇的衡量,跟著吹雪在晉江內牽著馬逛了又逛。
鈞哥本準備一路不停趕回皇城,但此行多了個吹雪和倆馬,得定時進城補給。他本計劃著買了吃食和馬糧便走,哪想吹雪卻在一家客棧門前停下了腳步。
鈞哥疑惑,“怎了”
吹雪看了眼天色,“天黑了。”
鈞哥還是不解,“”
吹雪指了指客棧,“住宿。”
什么客棧這是鈞哥從未走過的道路。
以前的鈞哥在趕路時是從不睡覺的,更別提進客棧了。但他知道吹雪和他不一樣,吹雪是需要睡覺的。
于是,他建議道,“可以,睡樹上。”
吹雪眉頭一蹙,抬眼和鈞哥對視了半晌,他的眸中滿是不解和拒絕。
鈞哥卻不明白這種不解,問,“我們,不是劍修”
“是。”吹雪說,“但劍修,也是人。”
是人怎么了鈞哥很是疑惑,并打出了一個問號,“所以”
“所以,人被殺,就會死。”吹雪深沉地看著鈞哥,很是認真道,“樹上摔下,頭著地,也會死。”
鈞哥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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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雪,一個睡覺會動的男子。
和睡著就安詳得像死了一樣的阿城不一樣,吹雪會翻身,有時還會纏住被子,將自己裹成卷子。
為了照顧會卷起來的吹雪,鈞哥人生第一次踏入了名叫客棧的樓。
這客棧不大,但來往的人很多,成雙成對的那樣多。倆劍修將馬交給小二,便來到了柜臺前。
柜臺后是一個少女,看著和倆劍修差不多大的樣子,正在撐著下巴打算盤。她是這家客棧的掌柜,平日里都在后頭干算賬的活計,今日閑來沒事剛好接替請假的伙計在柜臺站著。
外面天已經漸黑了,路上的人流肉眼可見的減少,她本想著這時間城門差不多關了,沒外人會進城,正琢磨著要不要提前打烊,結果剛想喊活計,一抬頭想便見倆只劍修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柜前。
無聲無息,像鬼一樣,低著頭垂著眼幽幽地注視著她,也不說話。一黑一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黑白無常前來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