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臟了。一旁的鈞哥面無表情地心想。
他純潔善良的兄弟吹雪,在這一刻臟了,從胳膊到身,從人到心。
連靈魂都被染上了骯臟。
來自成年人的骯臟。
然而一切的罪魁禍首玉夫人卻不知道自己給純潔的少年人帶來了怎樣的震顫,紅唇一勾,微微一笑,然后嘟起自己的唇瓣在吹雪的耳邊呼了又呼。
吹雪還沒有做出反應,旁觀的鈞哥就已猛地后退一大步。
鈞哥看見了,清楚地看見了,看見吹雪額角突然暴起的青筋,還在跳動。
但玉夫人卻不見悔改,甚至越發做作,做作地用一種甜膩而可人的語調,幽幽的對吹雪說道,“吹雪,阿娘的寶娘的胸,軟嗎”
這一次,吹雪、吹雪終于動了。
他,一忍再忍,忍無可忍,緩緩拔出了自己的劍。
玉羅剎,受死吧
274
吹雪很生氣,吹雪真的很生氣。
生氣的他決定不再忍耐,在一個清晨,他如往常一樣帶著鈞哥,難得還約上了玉夫人,一同登上了后山的山頂。
那,立有天涯石碑的雪山之巔。
拂曉劃破云層,明亮的晨光透過云彩灑落大地,也照亮了山巔。
鈞哥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起這北域最高的山巔上又多出了一塊石碑,在天涯之旁,無字的石碑。
春天的晨風,輕輕吹過,帶起了吹雪雪白的袍角。他垂眼看著那無字之碑,淡淡的。
忽然,他拔出了自己的劍。只聽唰唰唰幾聲響,那無字碑上便是多出了五個龍飛鳳舞般瀟灑深刻的大字。
鈞哥很是好奇,探頭一看。
好家伙,竟是上書
玉羅剎之墓。
鈞哥看了看他的好兄弟,又看了看兄弟身邊那如神仙妃子般美艷風騷的玉夫人。
他,靈機一動,探進自己的袖子,掏出了一個巨大的麻袋。打開一看,里面竟是滿滿殘花的花瓣。
他,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后“嘩”的一下,將滿袋的花瓣向石碑和天空潑撒而去。
風,在吹;花,在飛;陽光,很是明媚。
在這漫天的花雨之中,玉羅剎看著那屬于自己的碑,緩緩、緩緩地向吹雪張開了自己性感的朱唇。
“我,是你爹。”
吹雪平靜地給了他一個眼神,然后又是唰唰兩下,碑上又多了兩個大字。
鈞哥,又是一看
人渣,
玉羅剎之墓。
275
鈞哥左看看吹雪,右看看玉夫人。
登時恍然大悟,并面無表情地掏出了一支金光閃閃、來自南海的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