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城不明白也不理解,這花長得奇怪,味道也不怎么好聞,除了顏色多一無是處,放在家里還占地方。一束也就算了,天天都一束。
更奇怪的是,父親聽說是別人送的還不許他扔,放著到處都是。搞得現在連他的桌子都沒有地方可以完整放上他的劍。
好過分哦。
他的劍那么寶貴,怎么可以懸空萬一掉下來磕壞劍鞘怎么辦
阿城有些生氣,終于在一天再次收到大捧花后忍不住問鈞哥道,“這人,到底想做甚”
鈞哥這哪知道他最多就知道送不同的花有不同的意思,可這花長得奇奇怪怪,他沒見過啊。忽然,他回想起當初自己在風二大爺那聽過的江湖故事。
據說,每一個江湖人都會在約戰時和自己的對手交換信物,有時是玉佩,有時是武器上的穗。若是有些情懷,送的還會是些雅致的東西,或許幅畫或許是首曲。
仔細一想,豈不是和阿城的狀況大差不離
特別是那個人送花不說還常常跟在他們身后,鬼鬼祟祟盯著阿誠看,那目光專注而又犀利,眼里寫滿了志在必得。可,不就是看著對手的目光
鈞哥覺得很有道理便向阿城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阿城一聽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這就是海的那邊約戰的浪漫嗎
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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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懂江湖浪漫的阿城再也不抗拒那日日送來的花束,練劍也更為刻苦。
他在等待安生,等待著他人生中第一次的戰斗。
終于,一天,安生鼓足了勇氣向阿城提出了月下的邀請。
那是一年的七夕,海島上下都彌漫這愛情的氣息。
這一天的月朦朧,風溫柔。
阿城站在約定好的海邊,穿著一身純白的衣。這身白衣是新做的,用的是海那邊的綢和棉。
阿鈞說第一次總要隆重一點,新衣服新發簪,劍也要專門擦上一擦。為了更好地發揮,阿城專門褪去了平日里最喜歡的外袍,沒有外袍大袖的阿城少了幾分少城主的貴氣,多了些俠客的肆意。
往那一站,修長挺拔,轉過身來時差點就將安生迷暈了過去。
這一天的安生也很特別。他脫下了他的百花裙裝,穿上了一身紗。也不知是什么織成的,很薄很仙,在月光下好像半透明似的。他的衣擺很大,似乎里面沒有穿下裝,行走間一雙玉腿若隱若現。
他踏著月光向阿誠走來。
“阿城。”他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巴掌大的臉頰上浮著可人的紅潤,他嬌聲道,“等了很久嗎”
阿城深深地看著他,沒說話。跟鈞哥呆久了,阿城也養成了效率的習慣,簡單來說就是不想廢話時裝做沒聽見。
安生又是絕美一笑,“你知道我今天約你是為何”
阿城點了點頭,“我懂你。”
他懂我安生登時激動了起來,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了嬌羞之意。
“那你呢”他問。
“我和你一樣。”阿城淡淡地道。
什么和我一樣天吶
安生的小心臟登時狂跳了起來。這是他人生第一次作為獵手出擊,早已做好了失敗的準備。沒想,這守得云開,阿城,竟是回應了
他看著向他緩緩走來的阿城,忽然好想謳歌一曲,就唱那他們族中最為動人的愛情之歌。為了阿城和他,為了那美好的未來。
就在他激動難耐之時,阿城在距離他五米開外停下了腳步。
然后,拔出了自己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