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待完全碎了,還是另一件事。
并不是趙西政親自告訴她的。
是她依然在朋友圈里刷到了他的動態,那像是訂婚宴的一隅。
她點開那張照片,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多遍。
想哭嗎哭不出來。
不哭嗎心里卻憋著一股子難受。
可是又能怎樣呢
他早就告知過的,她也心知肚明沒結果的。
只是那時年輕的時候,總覺得,萬一呢
可兜兜轉轉這樣過去,好像真的很多年了。
薛如意也問過葉緋,是不是我喜歡的不明顯啊
葉緋當時沒回答她,過了一虎給她發過來一條微信說
坐在火爐邊的人,會不知道燃燒嗎
那是薛如意最難過的一段日子,趙西湄和葉緋都是把她當朋友的,有時候拉著她去吃飯,有時候陪她加班,無言卻又溫暖。
只是她那會不知道,趙西政某天來找過趙西湄。
趙西湄看著還在加班的薛如意,這些年過去,該成眷屬的早已成眷屬。
不成的,怎么都不成。
趙西政真不喜歡嗎
“幫我一回吧,看著她點兒,”趙西政說,“你可以說我窩囊,我確實也沒什么本事,我跟我爸鬧一回了,我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欠了一屁股債還得靠我爸收拾,我在燕京活不下去,這些年,我最沒有對不起她。”
“什么才叫沒有對不起”
“我沒碰她。”
“這是幾年”趙西湄懶得理他,“怎么不早斷干凈,耽誤這些年,不是對不起嗎”
“我想過試試的,”趙西政說,“我也沒本事跟她在燕京呆下去。我做不了普通人,我打零工養活她嗎還是一輩子麻煩南哥照顧我有情不能飲水飽的,趙西湄,你覺得有情能飲水飽,是因為韓譯不一樣,如果韓譯是我這樣干什么都不行的垃圾,你還覺得有情飲水飽嗎”
薛如意沒跟他吵過,也沒跟他談過。
一切都是風平浪靜。
趙西政照舊天天打牌,浪里來浪里去。
在某天的新年刷到了一條朋友圈。
那是一組九宮格,薛如意跟一個男人坐在一起,蘇式的小餐館,她臉上淡笑。
配文說自己怎么談的都談不好,不如看看爸媽介紹的。
趙西政點開看了好半天。
薛如意其實變了點,那年跟在他身邊,在某家富麗堂皇的包間里,香煙繚繞,她安靜的吃一盅雞湯蒸蛋,跟他講什么宋徽宗,給他讀菜單。
幾年了啊。
趙西政摁了摁太陽穴。
那還是2014年初的事情。
趙西政記憶力不太好,過去的事情很少反復回想。
但也就是那天,趙西政做了個夢,珍妮還沒去世,他們在那個別墅里吃早餐,陽光和煦,她笑著講她們家鄉那里的姿飯團。
趙西政那天睡在珍妮的別墅。
珍妮已經過世了,東西聽說都被她的法國侄子掃了一輪,紅姨也早就退休了。
趙西政反復想要重新夢見那一天,卻連睡意都沒有,他喝了點酒反復想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