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生一路拍拍,拍到這巷子的時候,昨天還好奇的那個院門敞開著。
男人姿態懶散清矜,葉緋坐在椅子上,穿了一件白色的薄毛衣,像一只睡醒的貓。
煙波江南,愛意纏綿。
實習生沒有打擾,只是拍了半張剪影的瞬間,有大簇的貼梗海棠遮擋,這畫面顯得更美好。
到五月的時候,四合院里的玫瑰開了,新的a也在做宣傳推廣,當時拍了一些燕京的小地方,槐三胡同的剪影也出現在短視頻里。
那爬墻的薔薇花開了,瀑布似的鋪下來厚厚的花毯,院門沒有關,院子里種著好多玫瑰花,也引來了好多游客打卡。
這條老胡同本就變成了景點,引行人來好拍照。
當時葉緋也有擔心萬一有人摘花怎么辦,結果第二天黎羨南囑托柯棋送了一箱鮮切的玫瑰,還貼了個牌子,可以自行取,但不要摘花。
葉緋是下班的時候路過槐三胡同,路過的時候看到了門口的小推車,小桶里插著很多玫瑰花,供人取。
她一想便知道是黎羨南,在黎羨南說來接她的時候,葉緋在槐三胡同那等他,黎羨南說已經到了,讓她出來。
葉緋小跑著去找他,恍惚間好像也會想起好多年前的某夜,他站在槐三胡同的盡頭等她。
“可給你等著了,我剛才還去你們公司呢,提前走也沒和我說。”
黎羨南倚靠在車邊,對著她張開手,葉緋穩穩地撲進了他懷里,黎羨南也下意識地低頭,唇蹭了下她的額頭。
“這才四點多,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下班這么早。”
“還不是看見趙西湄朋友圈兒發你倆聊天截圖說你來看花,就順路來接你下班。”
葉緋笑著從他懷里抬起頭看他,踮起腳親他一下,“行,下次我跟你說。”
趙老太的生日是在五月,掃墓也會在生祭的時候去一次,葉緋總覺得自己是個外人,于是便在趙西湄去之前,送了一束玫瑰花,讓她捎去。
大概也是因為這五月初夏臨近,燕京下了幾場雨,趙西湄去給趙奶奶掃墓,回來之后說了好些小時候的事兒,葉緋聽著心里也酸酸的。
她算了算日子,好像也該回春新看看了。
她爸爸的墓是沒人掃的,馮儀常年在廣東,加上外婆外公過世,這邊的親戚也不太來往,這座從小長大的城市里也算是舉目無親,也就是葉緋,年年有空還回去看看爸爸。
那天夜里葉緋醒了一次,翻看著手機里以前的照片,琢磨過一陣子不忙了回去掃墓。
黎羨南本來睡了,隱約覺察到身邊有點暗光,他看了一眼,葉緋抱著手機翻看照片,那似乎是一張有點老的全家福。
葉緋以前跟他說起過她爸爸的事情,但她后來很少提了,那天后黎羨南查了查票,春新市沒有機場,機場只在省會城市才有,還要開車兩個多小時,直達的高鐵時間也在晚上十點后了,倒是不如開車方便,只是搜了搜全程,開過去要五個多小時。
第二天是周末,葉緋睜開眼的時候黎羨南沒在身邊,她撐起身子叫了一聲,“黎羨南”
結果人應了一聲,推了個行李箱從衣帽間出來,也換了一身閑散舒適的衣服,他說,“走,起來了,帶你出去。”
“去哪兒啊”葉緋都沒反應過來,“今天周六誒,我們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