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什么都沒有,只有兩個小盒子,一個是金屬的盒子,戒煙糖,另一個是一層薄薄的紙盒,里面一些戒煙貼。
這段感情里,葉緋送他的東西很少,他愛的遠遠比她想的多得多。
葉緋說給他收拾行李,結果大衣都沒掛進衣帽間就奔著浴室跑去,也多虧了黎羨南是在浴缸里,瞧見她又跑進來,黎羨南手搭在浴缸邊緣,對著她抬了抬,浴室里濕漉漉的水霧,他眼底藏笑,仿佛安撫,京腔懶散迷人,“怎么著呢,跑不了。”
葉緋小跑過去,忽然彎腰,黎羨南看著她,也沒預料到,葉緋突然兩手捧著他的臉吻過來,黎羨南愣了一秒便莞爾笑了,浴缸里的水動蕩,他倚靠在浴缸旁,微微仰著下巴由著她胡亂親一通。
“黎羨南,你別跟我說你出差就帶著那兩盒東西,”葉緋松開他,語調酸澀,“那年我走前,我都沒有”
話還沒說完,黎羨南的大掌撫著她的臉頰,他的拇指蹭過她的唇瓣,葉緋看他,跌進他一雙深意卻又含笑的眸子,好像在等她繼續說,又好像只是在看著她。
“怎么沒有,”他眼眸有繾綣纏綿的溫柔,他的手向下,撈過她的手,趁勢鉆入她指縫,又牢牢扣住,掌心的濕潤讓她觸覺敏感,“不是還送了枚婚戒緋緋,戒指給我戴上了,我可要默認你打算用你后半輩子對我負責的。”
磁性的聲線,被浴室的水霧勾纏成一些悱惻。
葉緋莫名臉頰泛熱,“我去給你拿睡衣”
不等黎羨南開口,她又匆匆跑出去,黎羨南看著她慌里慌張的背影,無端笑笑,從浴缸里起身,隨手撈了旁邊搭著的浴袍出去。
葉緋就半杯的酒量,喝酒還容易上臉,臉頰發熱,她跑回衣帽間,躬身去找他的睡衣,沒察覺到黎羨南出現在她的身后,她隨手拎了一件起來,他正好站在她的身后。
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情緒,仍覺得很不真實,神經仿佛一根被崩到最深處的彈簧,被一根細線扯著,是在被他推到鏡子前時才猛然折返回來的,那根細線斷掉,理智潰散,后來是情動在來回搖擺。
天生好看的一雙眼,褪了那些繾綣笑意時,暗欲涌動,他將她抵在鏡子前,俯身吻她,比以往更危險。
那天再發生什么,也是在情理之中。
葉緋仍然記得很多年前的第一夜并沒有太多的痛意,只是那時很多藏在心底的話,在那時到底是不能說出口。
葉緋的長發鋪在枕上,她真切地看著他的臉。
那時黎羨南總要叫她緋緋,要她看著他。
那時他總要她清醒一些。
而這次,在曇花瞬息綻放的時刻,黎羨南吻她的唇,聲音繾綣低沉,是用情極深的呢喃告白,縱她溺入更深的海。
“緋緋,我愛你。”
總算是親口告訴她。
很難形容這樣的感覺,蝴蝶去看過更好更廣闊的世界,仍然回到了他的西郊。
西郊無她,再無人間。
她在身邊,被他擁有,他的愛意泛濫赤裸,融化了窗上凝結成霜的厚厚相思。
月夜朦朧,一抹婆娑虛虛搖晃,她動情的眼睛也那樣溫柔地同他對視。
葉緋的手搭在他肩膀上,順勢向上,摟著他脖頸支起身子吻他,聲音軟軟的,像笑,又說的格外認真。
“黎羨南,我也是。”
清風撫漣漪,輕吻便有水波漣漣,花不凋謝,花看暮色沉淪。
那天的夜里,葉緋跟他窩在客廳的搖椅上,時間綿綿,從2013年的冬夜拉進2019年年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