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個時刻,仿佛心靈感應,黎羨南給她撥過來一通視頻電話,葉緋胡亂抹抹眼睛,還是被黎羨南看出來了,他笑著說,“這點兒事怎么把緋緋惹哭了,少逞能”
他話沒有說完,葉緋就那么想到了后半句,他說,在外面是大人,在他身邊永遠是小孩。
她差點哭出來說,“可你不在我身邊,你沒法幫我做這些”
黎羨南在電話里哄著她,葉緋其實也只是情緒上頭那一瞬間,沒兩分鐘正常了,才意識到什么,于是有點悶聲問他,“黎羨南,你在干嘛”
“在開電話會議,開會結束后你就要睡了,想在你睡前跟你說晚安的。”
葉緋“啊”了一聲,擦擦眼睛說你快忙。
黎羨南說,“什么工作能有你重要呢”
葉緋把手機放在茶幾上,拿著螺絲刀繼續去拼書架,結果也沒幾分鐘,她房間的房門被人敲響。
公寓樓有三層門禁,葉緋不擔心安全,貓眼看了一眼,是穿著維修服的工作人員,她打開門,才看到那工作人員懷里還有一扎玫瑰花。
“是黎先生要我來給您一些幫助,是組裝這個書架嗎”
公寓的服務是很好的,葉緋都不知道還能聯系工作人員。
葉緋羞窘地點頭,那女人讓她去休息,三下五除二幫她組裝好了書架,臨走前還說,“黎先生還幫您叫了晚餐,等會我們給您送上來。”
葉緋連連道謝,好半天才手足無措的去看手機,看著畫面里正戴著藍牙耳機支著太陽穴的男人,眼眶又一酸澀。
不知道是因為他沒有掛斷視頻,還是對她體貼入微,又甚至是讓人捎來一把玫瑰花。
體貼與浪漫,好像變成了近義詞。
黎羨南看過來,在屏幕對著她笑。
“你怎么知道我還沒吃晚飯”
“看你屋里那堆東西,你那邊兒最近的宜家還離你幾十公里,一合計你就沒吃飯。”
“你明明不在我身邊的”
“不在我身邊兒,不也是還愛你么,”黎羨南叮囑她,“吃了飯早點睡,明天我找人去幫你裝一下。”
葉緋站在次臥旁邊,看著這個書架,似乎也能挑揀出很多很多、美好的回憶。
在她實習的那會,常常做不到那么好的照顧自己,她從沒跟黎羨南說起過,結果每周的時候,前臺都會叫住她,叫她rsi,說黎先生讓某商超送來的。
一大購物袋的東西,蔬菜水果,還給她細心的搭配好了。
仿佛她沒有什么照顧自己的能力其實也是她那陣子很忙,在這樣的大都市里,生活節奏飛快,葉緋那一年沒有時間去逛商店,晚上下班只能捎一個三明治,或者去tes買個速食食品打發。
而黎羨南全都看出來了,也盡管,那時候他們都很忙,但仍然每天有一兩小時的通話時間,只有這漫長一天的二十四分之一,黎羨南還是很愛、很愛她。
葉緋笑笑,打電話給了城市回收,將其他帶不走的一些家具回收了,而后拎著門卡和行李箱,下樓的時候交還給前臺。
前臺仿佛在等她,懷里一扎淺藍色的繡球。
這兩年,這前臺都跟葉緋熟悉了,因為黎羨南每個月都會寄給她禮物,每周都會讓人來給她送東西。
金發碧眼的前臺把繡球花遞給她,用英語跟她說,“rsi,黎先生說歡迎您回家,一路順風。”
公寓大樓外,停著黑色的車子,遠遠有人幫她拉開車門,仿佛真的在說歡迎回家。
飛機從希斯羅機場起飛,在深夜落地燕京國際機場,她回到熟悉的城市,看著夜幕下的燕京,心思動容。
冬天過去,春天也會來臨。
那天是柯棋來接葉緋回去,路上柯棋還感嘆說時間過得好快,葉小姐您終于回來了。
葉緋笑笑,說是呀,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