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緋也笑笑,沒糾正他。
用燕京話,緋緋三個字發音太正經了,只有黎羨南是肯叫她“緋緋”,趙西政他們總用一口倜儻的京腔喊她“菲菲”,好似更順口一些。
明明只是一個名字,也只有黎羨南待她最正經虔誠。
趙西政一路跟著黎羨南去書房。
家里擺放的那些一看就是姑娘的玩意,看著就讓趙西政一樂。
尤其書房更是
書桌上還摞著好幾本雅思書,什么備考指南,一大堆雅思真題。
“前陣子葉緋考試呢,沒收拾,我找找。”黎羨南有點頭疼,還是耐著性子去翻標書,葉緋那會刷起題來都不許他打擾,那么一堆真題,跟沖刺高考似的。
“你這是伺候學生啊”趙西政看著這場景,古怪又違和但真像趙西湄說的,黎羨南可能真的脫軌了,縱容起這葉緋,毫無底線可言。
“這不是人家考學么。”
黎羨南在桌上翻了翻,好歹在葉緋的一本雅思下面找到了標書,他拿起來看看,確認了遞過去。
趙西政接過來,冷不丁瞧見黎羨南小臂上一道淺淺的抓痕,看著跟貓撓的似的,又回想起最近的種種傳聞,趙西政斂斂神情,半真半假的問,“南哥,你認真的啊”
黎羨南淡淡嗯了一句,“不然呢”
“我以為,你沒打算跟她有什么以后的。”趙西政用開玩笑的語氣說的,也怕惹他不快,他說,“我爸最近都讓我見什么哪個集團的千金呢,你看我”
“趙西政,我不是你,”黎羨南打斷他,說,“有些結局不是結果,是選擇。不是誰都可以,是葉緋可以。”
“南哥,我聽說你”
“你跟我說這么多,不如看看這標書有沒有問題,”黎羨南岔開話題,“我的事情不用操心,我也是個成年人,成年人的選擇只用考慮代價和后果,瞻前顧后也不是我的風格。”
“”
“雖然在這個圈子里很多利弊要權衡,但她也不是誰都可以,我不只是把她列進未來,是以她為中心去重新規劃,難點兒,也不至于沒法試試,你看看標書有沒有問題,有問題我給柯棋打個電話。”
黎羨南跟他們這群人哪里不一樣。
他沉穩可靠,他們這群發小闖了禍,黎羨南以前總去給他們收拾爛攤子,他不動聲色,沒有虛與委蛇的客套,黎羨南只做。
就像趙西政剛拿了駕照那會出了車禍,不敢跟家里說,給黎羨南打了電話,黎羨南只問了問情況,沒半小時,帶著律師和保險公司的人過來,短短十幾分鐘解決完,那會趙西政就覺得黎羨南是真的跟他們這群一出事就沒頭蒼蠅的人不一樣。
趙西政不再說話,應聲去看標書,最后發現有個地方少了個數據要確認,黎羨南去窗邊給柯棋打電話確認。
趙西政趁著這會下樓去等,結果碰上葉緋回來拿冰淇淋。
她在家也就穿了一身睡衣,米白色的配色,短褲和吊帶,很少女的荷葉邊,看著柔美又乖巧,她彎著腰拉開冰箱,長發松垮的挽著。
以前趙西政來過黎羨南這,冰箱里常年都是放著冰塊,連喝杯熱水都喝不上。
這會桌上放著茶壺,里面泡著的東西一看就是葉緋的,泡著花果茶,玻璃杯上蘊開淡淡的薄霧熱氣。
原本放冰塊的地方,放了好多大桶的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