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葉緋簽了合同,中介說剩下的過戶手續會跟她走。
中介先走的,葉緋站在那個房子里,房子在6樓,天黑了,外面星點的路燈亮著。
黎羨南站在她身后,前后幫著她看過合同。
他說,“緋緋,你在燕京有家了。”
“我在燕京有家了”葉緋低低問了一遍。
“嗯,你的家,”黎羨南又重述一遍,站在她身后,仿若開玩笑似的說,“哪天說不定我破產了,還得靠我們緋緋收留我呢。”
玻璃窗上映著黎羨南的身影,影影綽綽。
畢竟是售賣的房子,暖氣都停掉了。
葉緋一回頭,她不用多說,黎羨南伸手攬住她,手搭在她腰上,仿佛度量那細細的一截。
怎么說呢
想要的的家,是個房子,還是他
簽字弄完合同的時候,葉緋并沒有過多的欣喜,她在小時候蜷縮在冬夜的時候,一次次地想,一定要買一套自己的房子,一定要有個自己的家。
今天這樣實現了,本來應該像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應該特別特別開心。
但沒有。
葉緋被黎羨南攬在懷里,他身上溫熱,仿佛幫她隔絕掉一些冷氣。
“緋緋想裝修成什么樣”黎羨南輕飄飄說,“能不能給我留個地兒”
“能。”明知像玩笑,她還是悶悶應一句。
“真能啊”
“能。”
“那我要的也不多,”黎羨南抱著她,下巴搭在她發上,“緋緋給我留一半兒床就行。”
“不行,黎羨南,你不能破產。”
“怎么”
“我還想看繡球花在西郊從冬開到夏呢。”
“我們緋緋有點兒不好養啊。”
“就是不好養。”
怎么能想象他真跟她住在這八十平的房子里呢
黎羨南在她心中,就是雪山高原上圣潔的白雪,是古剎佛寺里供人瞻仰的最佳檀木,是圣所里的至高信仰。
他本就恣意,本就一身清矜與貴氣。
“行,我不能破產,”黎羨南輕笑,微微松開她,低頭看著她,騰出一只手捏她鼻子,“繡球花得開,向日葵也得養,我們緋緋氣性大,我出差回來晚了還得不高興,哪天買不起戒指哄了,得跟我生隔夜氣。”
“我不要戒指”
“那你要什么”
“”葉緋閉閉眼,“黎羨南,你少說幾句,讓我抱你一會吧。”
黎羨南應一聲,從口袋里摸出來一盒戒煙糖,咬著一顆,低頭親她。
葉緋毫無預料,口腔中彌漫著淡淡的薄荷味道,微涼過后,有絲絲縷縷的甜味。
黎羨南悶笑,“說不出好聽的了,親一下不就甜了”
“幼稚”葉緋推他,臉先熱了,“戒煙糖又不是讓你這么用的”
“哦不是這么用的”黎羨南在這樣昏暗的光中,將她抵在落地窗前,聲調曖昧,“那你說說,怎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