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號的口徑很統一浪子回頭,祝福。
葉緋看著這條新聞,感覺世界在失真。
想起盧茵,那時宗鈺總對她車接車送,帶著去各個場子。
葉緋怔忡片刻,再折返回來,那條突然出現的熱搜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退出熱搜榜,前后半小時,又風平浪靜了。
葉緋忽而心口有些發悶。
趙西政、閆濯、齊明遠,連坐個飛機去度假都能被人拍到的,偏偏黎羨南從沒有過。
是被壓下去了嗎
除卻西郊檀宮,葉緋對黎羨南的了解為零。
今天黎羨南去港城,也沒什么消息,電話也沒怎么打幾通,葉緋也忽而像,是不是也會像宗鈺這新聞這樣,黎羨南去港城陪的別人
葉緋其實想問的,但這想法才出來,又被壓下去。
又有什么資格呢
葉緋在床上輾轉反側,也正是這一刻葉緋才發現,她的心緒已經跟最開始背道而馳了。
以前她還能拎的清楚這段關系的。
葉緋戴著耳塞,卻難以讓自己睡個安生覺。
凌晨三點多,葉緋總有一種錯覺,世界是沸騰的,她這兒才是凜冽的冬夜。
宗鈺說,以前不都是玩玩么。
趙西政說,他家那情況,你就別想了,你看他不一樣,只不過是跟我們不一樣。
趙西湄也說,他對誰都客氣,其實我都覺得他是不是根本沒有真心在的。
連薛如意都說,他們這種人,怎么會真的喜歡呀。
她突然醒來,這樣一段關系里,是根本沒有人看好的。
不歸路前面,是不是懸崖
她本就是蕓蕓眾生中最渺小的那個,一些熱烈和沸騰,大概也是只屬于她自己的,會給他留下怎樣的漣漪和波瀾呢
葉緋睡不著,隱約聽見外面傳來車子熄火的聲音,緊接著別墅的門被推開,葉緋敏感起來,在心中默數。
隱約聽見走廊盡頭的房間傳來一些聲音,稀稀疏疏,后來是水聲。
黎羨南在洗澡么
十分鐘過去,水聲停下。
臥室的門被推開。
葉緋裝睡,黎羨南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他走到床邊,托起她的手。
冰冰涼涼的感覺從手指上傳來。
葉緋一睜開眼,正好看到黎羨南彎腰俯身在床邊,正好將一枚戒指套在她手上。
“吵醒你了”黎羨南輕笑,“還想著這點兒你睡了,我特意去隔壁洗了澡才過來。”
“這什么”葉緋嗓音有些酸澀,剛才腦補的那些不太愉快的東西,一股腦涌上來。
“晚上飛機延誤呢,在港城逛了逛,給你買的,上回那戒指給你改成項鏈兒了,這回給你補回來。”黎羨南輕笑,捏捏她臉,“這回可一點都不夸張了,不信你看看。”
黎羨南托著她的手,葉緋低下視線,這次的戒指果然素凈很多,細細的戒圈,只在中間嵌著一顆小小的紅鉆,周圍綴著一小圈碎鉆。
設計的低調,價格一點都不低調,海瑞溫斯頓的紅鉆戒指,價格難以想象。
“怎么著,晚回來半天還不高興了,早就猜著了,這不給你賠罪來了,”黎羨南笑意更深,“正好,不困我帶你去看。”
葉緋反應不過來,黎羨南屈膝跪在床邊,托著她膝彎把她抱起來,他身上還有點兒涼意,葉緋猛地清醒過來,黎羨南仿佛還是早上離開的樣子,眉眼里浸著點兒笑意。
“我不要,我困了。”葉緋口是心非,無端為自己剛才那點不愉快感到莫名愧疚。
“等會兒再困,緋緋,這可是我從港城空運回來的。”黎羨南不容她拒絕,誘哄著說,“看看再睡。”
葉緋悶聲,被黎羨南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