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電影是沒看完的,黎羨南反復吻她,仿佛將她的話堵回去。
他不覺得愛要靠說的,要用語言去反復證明。
愛各有千秋,至少黎羨南并不覺得愛是一種語言。
愛不是去問大海,大海潮漲潮落。
愛也不是去問風,風來去無蹤。
有人說愛是責任,有人說愛是自由,有人說愛是占有。
他以前每天都會聽到顧鳶每天睡前跟他講,阿南,媽媽愛你,但她親口跟他說了一句再見,對他做最狠心的告別。
那真的是愛嗎
黎羨南每次總要讓葉緋看清他,好像迫使溺水的人去大口呼吸貪戀氧氣,在最后的時刻讓她清醒。
葉緋這回也不知道哪兒的韌勁,跟他對著來,“黎羨南,我喜歡你。”
黎羨南忽而清醒
他并不是怕“愛”這個詞,是怕給出了回應,一顆真心就暴露在她的面前,是怕無疾而終,怕她說再見,又給他一次狠心的告別。
那天黎羨南抱了她很久,久到葉緋覺得時間仿佛變的很長,她就在這樣靜默地時間里想,是不是真的很沉重
她從來不用他們這個圈子里的“規矩”去揣測黎羨南,他只是黎羨南而已,并不是那個圈子里的任何一個。
葉緋捋了好久,捋不順。
她吸了吸氣,伸手抱住他的腰,在他懷里動了動,仰起頭來看他。
黎羨南眸中清澈的像是雪融之時,大霧散去,一切都一覽無余,仿佛有溫暖的夕陽映入山林間。
清透的讓她心口泛起一抹復雜的情緒。
“黎羨南,你們是不是覺得喜歡是一個很沉重的詞”葉緋說,說完之后她湊過去,很輕地吻了一下他的唇,“沉重我還是要說的,我不想不明不白,還差兩個月二十二歲的葉緋,可能感情觀也很幼稚,一顆真心也無足輕重,但這是她最珍貴的東西了。”
“”
“你們這個圈子是不是不相信真心的”她仰頭看著他,“我呢,你信不信我”
黎羨南抱著她,好久都沒說話。
“緋緋,你是第二個跟我這樣講的人。”
時間大概過去了有一會,黎羨南終于慢慢開口了。
“第一個呢”葉緋趴在他懷里,抬著頭問他。
“我媽。”
葉緋怔忡,愣愣地看著他。
其實這樣細想,很多東西都有了些答案
他們這個圈子里,如果他肯,他什么都不會缺,旁人只知黎羨南為人冷漠,像森原里最枯寂最頂端的那個,他應該什么都經歷過了,沒有什么可以打動他,別人那些討好他的手段那樣幼稚拙劣,他也不想浪費時間。
就像古老的迪士尼童話,美女與野獸,巫婆將王子變成可怕的野獸,施下魔法說,如果在玫瑰凋零前沒有人愛你,你就會永遠變成野獸。
野獸獨自守著那株玫瑰花,從不盼著有人來找他,變成野獸已經是可以預料的未來。
當貝兒出現的時候,他被吸引,卻又不相信貝兒的真心。
野獸可怖的外表下,藏著溫柔善良的心。
黎羨南總是太冷漠,即便跟趙西政一群人混在一起,他仍舊像雪原上最冷冽的那個,葉緋在他眼中看到善意,看到壓抑,看到他明明被吸引卻又強迫自己清醒的時刻。
葉緋怎么會不知道呢,他從不說,在情事的最高點總叫她,緋緋。
那不是深情的呢喃,是不歸路上的懸崖勒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