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什么”葉緋順著問下去。
“我說,葉緋沒有定義,”黎羨南跟她說,“前幾回也沒跟你認真說過這些,你就這么一個二十來歲,想往上走是好的,你做什么都行,雖然平庸也是好事,但你不想平庸,就別把你的生命獻給無知和平庸。”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平庸”
“高考狀元呢是不是,”黎羨南說,“你真想平庸,你也不會考到燕京大學了,燕京大學學生雖然也不少,又有幾個文科狀元,又有幾個葉緋”
“”
“不用擔心別人怎么想,別人怎么想不重要,史鐵生那句話不是都被多少人說爛了,且視他人之疑目如盞盞鬼火,大膽去走你的夜路。”
葉緋仰頭看著黎羨南,黎羨南拍拍她手,“睡會吧你,瞧你今天狼狽的。”
葉緋其實還想問一句
那你呢。
那如果我去做這些,你呢
那會不會是終止符
但葉緋到底沒問出來。
黎羨南猜到她還想說什么。
其實按照發展他應該給出一句承諾,讓她安心。
可黎羨南沒有。
她的理想那么多,她的理想不能與跟他沉淪在一個個日夜里被消耗。
黎羨南低頭看著葉緋,葉緋可能真累了,靠在他肩膀上打瞌睡。
怎么說呢
她今天走了,西郊變的那樣空蕩,其實才真的沒一會。
他是聽著她起床的,也知曉她吻了他的唇角,跟他說會早點回來。
黎羨南沒法兒跟她說再見,他一點都不喜歡再見這個詞,甚至會對這個詞產生一種無形的恐懼,會讓他陷入一種焦慮里,于是重新開始依賴冰塊去冷靜。
童年時夢魘,也是真切地會影響往后的日子。
她走后西郊很空,黎羨南半天喝了一次次的冰水,始終不太能平靜,總有種莫名的心悸,隔上一會來侵襲一下。
比如去浴室看到她沾著水珠的牙杯。
比如看到客廳上堆放的零食和開心果。
比如手機又恰好震動,她說要登機了。
黎羨南平時也不太熱衷工作,破天荒在除夕這天去工作了,結果呢
到底是因為一通電話,怎么都放心不下。
他珍視與她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個日夜。
但他也清醒的知道,她尚且年輕,擁有無限種可能與未來。
他們之間,也不是沾了銅臭味的肉體關系。
是他在給她他的真心,她也是如此,小姑娘好像在純潔地跟他戀愛盡管從沒挑明說,但至少他是這樣認為的。
“緋緋,你還年輕呢,你可以不懂事兒,”黎羨南攥著她的手,低聲說了一句,又頓了頓,“我得為你考慮。”
“黎羨南。”葉緋沒睡,聽見了他的話,抬起頭來看著他。
“你走的時候,我不去送你,但你回來,我就去接你,”黎羨南靜默了一會,跟她說,“我去接你,你跟我回來。不是我去找你,也不是你來找我。是你回來,我去接你。”
“”
“緋緋,我沒要求,別跟我說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