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很暗,有些沒有彌散的氣息。
葉緋趴在他身上,黎羨南牽住她的手,開玩笑似的跟她說,“要不你帶我一塊兒回去得了,我可怕你回去一趟把我忘了怎么辦”
“我吃個飯就回來,半天都不到,怎么會忘了你。”
“萬一你被扣在那兒呢。”黎羨南煞有介事地說。
“黎羨南,這是二十一世紀,法治社會,再說了,我還沒畢業,把我扣在那里干什么。”
“那咱倆定個暗號”
“什么暗號”
“你要是哪天回不來了,定個暗號,我去接你。”
“黎羨南,”葉緋從他懷里抬起頭來看著他,黑夜中,黎羨南的輪廓分外的立體,他也低頭睨她一眼,對她一笑,好似什么都沒有發生。
黎羨南是個很寡冷的人,在她這兒,他是有溫度的,也有一些幼稚的時刻,也有一些狠勁在的。
葉緋總能在慢慢地一點點發現一些不一樣的他。
“說。”
“你真的好幼稚,還定暗號。”葉緋又低頭,枕著他的肩膀。
“定個暗號,我想想我說,緋緋,你有我的偏愛,你說,緋緋的手機二十四小時不關機。”黎羨南慢悠悠說。
“你還不如說西郊的燈一直亮著呢。”
“也行。”
“黎羨南,你真的好幼稚啊”葉緋細細想了一下,都2013年了,她二十二歲,他三十二歲,怎么還能躺在一起定暗號。
黎羨南就笑,還對她伸出手,“拉鉤吧。”
“不要。”
“快點。”黎羨南才不管,拉起她的手,勾著她一根手指,“就這么說定了。”
他語調還挺正經,葉緋仰頭看他,黎羨南也低眸看著她,兩人的手勾在一起,他松開她的手,轉而十指相扣。
有一首歌怎么唱
沿途與他在車廂中私奔戀愛,
再擠都不放開,
祈求這條路上沒有阻礙,
與他再愛幾公里,
祈求天父做十分鐘好人。
賜我他的吻,如憐憫罪人。
葉緋抱著他,在沉沉的黑暗中去吻他。
黎羨南回應她,他撫著她的臉,說,“以后不會了。”
“什么不會了”她的腦子好似蒙著一層虛無的霧。
“不會讓你痛了,”黎羨南扣住她的手說,“心疼是真的。”
心疼是真的。
葉緋靜靜地看著他,黎羨南笑著問她看什么,葉緋搖搖頭。
黎羨南把她擁緊,房間里只有院子里溫泉池邊的一點淺光。
漆黑的房間,一個熱烈的夜,她的心跳越發不太受控。
大概都是因為這個房間過于溫馨了。
盡管并不是家,卻讓她腦中第一次出現了有關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