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羨南就笑。
度假酒店做的蠻好的,一邊是歐式的小樓,是自助餐廳和休閑茶廳,其他的都是獨居別墅式的套房。
比西郊小太多了,但勝在設計溫馨。
庭院里就是獨立的小溫泉池,矮矮的蘇式圍墻,周圍一層竹林和滴水觀音,鵝卵石小路,裊裊的熱氣翻騰著,空氣里有淡淡的硫磺味道和中藥草木的清香。
別墅是落地的窗戶,放了矮桌與坐墊。
天漸漸黑了,葉緋換了泳衣下水。
那是一種奇異的感覺,明明是凜冬,溫泉池的溫度很熱,這池子里大概是加了中草藥的,味道很讓人安心,熱氣熏著,身體里的疲倦好似被溫柔的撫摸著。
葉緋愜意地靠在池邊泡著。
黎羨南就去接了個電話出來的功夫,葉緋已經在溫泉池里了。
他披著浴袍站在那兒看,那泳衣是個分體的,上半身是短吊帶,胸口中間是法式的系帶設計,下半身是短裙,裙擺很短,在水里慢慢地飄著。
葉緋的肌膚好似蒙著一層水霧,白皙柔軟的不真實。
她手肘撐在岸邊,微微仰著頭,下巴的曲線流暢,長發是披著的,發尾沒入水中,潮濕成了一縷一縷。
“愛”這個詞已經在黎羨南的人生字典中崩塌過了。
黎羨南的人生很循規蹈矩也是有過叛逆的日子的,但他也為此付出過代價。
為愛與既定的人生做斗爭,這個句子組合起來,是不會發生在他的世界里的。
遇見葉緋,是他這循規蹈矩的三十年里唯一一件意外的、他可以感知到脫控的事情。
很不受控。
就像在霧靄中走鋼絲,只心無旁騖往前走,不明前路的方向,不知還要走多久,停下才發現早就看不見來時路,進退兩難。
呼吸都像隔了一層濃霧,吸進去,悶的厲害。
葉緋在水里泡了一會,好半天才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黎羨南端著一個威士忌杯出來,她定睛一看,杯子里又泡著好些冰塊。
葉緋在水里回過身,趴在岸上問他,“你不是已經很久不喝了嗎今天怎么又喝冰”
黎羨南端著杯子走出來,兀自喝了一口。
葉緋以為他還真為那事不高興,繼續說,“就八個小時,八個小時我就回來了。”
她趴在岸上,露著的一截后背白皙嬌嫩,長發貼在后頸,一雙眼睛被水霧洗的濕漉漉的。
像古老傳說里的美人魚,她們清純美麗,有一把動人的嗓音,在海面上引誘著來往的船只。
船員駐足,美人魚就趴在岸上,誘的那些船員神志不清,于是她們伺機作案,將船員拖進水中。
黎羨南端著威士忌杯,在岸邊蹲下。
溫泉池子里熱氣裊裊,黎羨南一手端著杯子,一手捏起她的下巴。
葉緋胳膊攀著池壁,一臉無辜的看著他。
他像是那些船員。
這種征兆很不好。
其實那天在發展到后面,預料內,也預料外。
黎羨南把葉緋從池子里撈出來,葉緋當時還沒想那么多,攬著他脖頸跟他說,是中藥池,泡一會特別舒服。
黎羨南沒回她,把她抱回去,葉緋身上還潮濕著,泳衣把白色的被單都弄濕了。
她長發是半濕透的,眼睛無辜,看著他,問他怎么了怎么這么小心眼
“黎羨南,你還說我小心眼呢,那要不我不回去了。”她還當是這件事。
黎羨南埋首吻她,中藥的味道,還有溫泉里的硫磺味道。
他吻她,好似感受到她劇烈的心跳。
他不喜歡那系帶,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