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西政晃了晃手里的車鑰匙,說先走了。
葉緋坐上車子,車子里還留著一點他的味道,像凜冽的木質清香,厚重沉穩。
葉緋從來沒有太好奇過黎羨南的生活。
輸進去,其實網絡也就是這樣,不讓你知道的,早就被刪的干凈靜。
只看到有個關聯的詞條,說黃梅戲,但真點進去,什么相關的消息都沒有。
葉緋腦子里的某個碎片又鮮活起來,想到那天夜里黎羨南靠坐在床頭抽煙,旁邊放著咿咿呀呀的黃梅戲。
那會她還只當他是無聊尋個樂子,隨便聽聽打發時間。
關于黎羨南的事情,葉緋一無所知。
她開車到了趙西湄發的地址,這里是個小商圈,有點市井化,這么老舊的一條街,兩旁都是正忙活著的餐館和小旅店,玻璃門上也貼著字,xxx招待所,80塊一晚,亦或者什么單間出租,1500塊一個月。
“緋緋”
葉緋看這兒環境不怎么樣,特意尋了個商場,把黎羨南的車停過去,然后走著回來,遠遠就聽見趙西湄叫她。
葉緋循著聲音看過去,趙西湄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下半身一條牛仔褲,難得穿了一雙運動鞋,看著年輕又恣意。
也是,其實趙西湄年紀不大,可能跟葉緋相仿,但葉緋也沒問過。
她快步過去,趙西湄背著挎包,“你吃飯了嗎”
“沒呢。”
“行,那我們一起吃吧,我點了外送。”
“好。”
葉緋性子軟,對趙西湄也有些好感。
也很難想象,趙家也是名門,趙西湄出入這樣的地方,簡直非常違和,但她看著心情不錯的樣子,葉緋總覺得,很多東西,其實也就是在這樣一天埋下了伏筆。
這條街真像武俠小說里臥虎藏龍的地方,破舊的路,兩邊都是破落的招待所。
跟燕京這個城市,違和又不違和。
趙西湄帶著她去了一個叫凌華賓館的地方,前臺的女人在看夜間檔新聞,聒噪地小電視,外面的餐館支著桌子,外面不少人在吃飯,熱氣裊裊,喧鬧的過分。
進了賓館,有樓梯,樓上是賓館,窄窄的樓梯還通向地下。
葉緋跟在趙西湄身后,這簡直像是螞蟻的洞穴,跟宿舍差不多,有幾人間的上下鋪,也有單間。
她從宿舍搬出來的時候看過地下室,當時因為魚龍混雜,她一個女孩子多少危險,沒這膽子租,遂沒有考慮。
趙西湄拿著鑰匙,開了一扇門。
是一個不大的小套間,簡易的折疊床,床上扔著好幾本書,一張矮茶幾,旁邊一個書桌,桌上擺著擺著電腦和鍵盤,摞著一大堆的紙,紙上也全是她看不懂的鬼畫符。
房間不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能利用的置物架全都利用了,堆放的全都是編程的書。
這兒有供暖,但也因為房間小,所以格外熱。
“你坐。”
趙西湄把幾本書扔回床上,收拾出來一空地讓葉緋坐下。
“咔噠”
旁邊的門開了。
葉緋剛坐下沒一秒,就看到一個瘦高的男人從里面走出來,看樣子是洗手間,松垮的白色背心,黑色的運動長褲,年輕的臉因為瘦而輪廓格外分明,略長的劉海歪七豎八,睡不醒似的樣子。
趙西湄笑瞇瞇,“韓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