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緋被他抱在懷里,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這樣親密無間的距離,她甚至可以清晰地聽到黎羨南的心跳聲,一下下的撞擊著她的耳膜。
葉緋推推他,說自己要去睡覺,黎羨南非不松開,跟她膩膩歪歪。
葉緋過往的十幾年唯一受過的教誨都是“你要懂事、你要聽話、你要乖”,可黎羨南不這么想,活潑點也多好,不乖也是可愛的,哪怕跟他對著來,他都愿意笑著看。
也大概是因為這樣的片刻太溫柔,黎羨南有點壞心起,就非要逗弄她一下。
于是就看到,葉緋明明生氣了,也這么瞪著他,一雙杏眼蒙了層水似的清透。
這么軟綿綿地喊他黎羨南,聲調稍大一些。
黎羨南就低下頭親過去,距離那么近,呼吸都在交融,他壓低聲音說,“生氣了,要不給你咬一口”
說完,還曖昧的朝她吹口氣,說,“要不給你換個地兒咬”
是真的太不正經了,葉緋氣的推推他,要去上樓睡覺。
黎羨南松開她,葉緋走在前面,他就在后面跟著,然后先她一步上了床,掀開被子,對她拍拍,好似誠摯的邀請。
房間里還殘存著半小時前揮不散的旖旎,床單上也還有著略有幾分的褶皺。
葉緋躺在他懷里,沒什么睡意。
兩人之間那層模糊不清的距離,好像又多了一些親密無間。
對這樣的溫情,是很難不會陷進去的,但葉緋仍然不太安心,于是也在心底一次次的提醒自己,可千萬留著一點理智,至少哪天結束的時候,仍然留著這些美好的回憶,可千萬別狼狽千萬別藕斷絲連。
葉緋在黑夜里細細的看著他的輪廓,又想著,她這樣普通,又或者最后先膩的人會是他呢
她胡思亂想著,身邊的人壓過來,摟什么時候把她抱著。
還低頭,下巴蹭蹭她,問她,“緋緋,明早想吃什么呢”
之前都是黎羨南帶她出去吃,他吃飯的地方也不固定,但都是那些看起來不錯的館子,有時候還會撞上趙西政他們。
“隨便。”
“說一個。”
“什么都行。”
“緋緋。”
“云香齋的餛飩吧,你上次帶我去的那。”看起來是非得給個答案了。
“行。”
黎羨南答應的痛快,讓她多睡一會。
葉緋應了一聲,這么依靠在他懷里,也沉沉睡過去。
可是這一夜睡的也并不太安穩,葉緋斷續地做了點不太好的夢,夢見有人在砸門,口齒不清地叫罵,后來場景變換,是孤零零的她拎著行李箱,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來到燕京。
她醒了一次,黎羨南下意識地把她抱過來,伸手撫了撫她額頭,有點倦意的聲音說,“睡吧,我在這呢,你要是要耳塞,我給你拿。”
葉緋搖搖頭,下意識往他那邊靠了靠,有他在身邊,就莫名安心。
黎羨南就把她抱過來,明明也是困的,手去安撫的撫摸著她的脊背。
再后來,噩夢的片段扭曲,又變成了空無一人的西郊,她敲門,沒人應,黎羨南坐在車里,仍舊是笑著跟她說,緋緋,就到這兒吧。
就到這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