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這些次,她吃到的蝦和蟹,都是他專程剝好給她的。
他大概是以為她不喜歡剝。
“怎么了”看著她盯著那截白嫩的螃蟹腿肉發呆,黎羨南靠攏過來問她,以為她有什么情緒。
趙西政是看在眼里的。
但再也不多說話了。
黎羨南是看著很好說話,對誰都很和氣,其實并不是的,趙西政知道黎羨南的禁區在哪,順著來就是了。
只是有些時候真的挺難探究。
說玩玩
誰能讓黎羨南被差使讓他給倒水給剝蝦還要親自車接車送
說認真又不太應該。
趙西政抽著煙瞇起眼看過去。
桌上的人都不是很喜歡吃這些,一看就知道專程為誰點的,那進口的黑鮑也是餐廳老板趕眼色上的。
帝王蟹的腿都被分成了幾指長,黎羨南那么拿著工具剝,葉緋就坐在他身邊看著他,夾起一截,沾沾帶著姜末的清醋,遞到他嘴邊,說一句,“好辛苦哦。”
“那什么轍兒呢,你這手可別干這活兒。”黎羨南笑著,剝了最后一截,沾了醋遞給她。
葉緋就笑起來,肉桂粉色的毛衣有點寬松,露著的天鵝頸白皙,因為吃飯的緣故,頭發扎了個低馬尾,那張臉很小,有點小碎發細細軟軟的掃著臉頰。
她說什么,黎羨南就湊過去聽,末了笑笑,那眼神是寵愛的。
趙西政咬著煙,好像越是理智的人,在某些時候就越是會走向失控。
這句話還真是說對了。
黎羨南他媽也是這樣。
趙西政覺得,自己又哪兒管得了閑事呢,從上到下,都是爛攤子一堆,他整天浪里來浪里去,也不過是麻痹自己少操閑心。
生在這樣的家庭和環境里,很多東西都身不由己。
他們這個圈子對女人的態度素來是這樣,錢和感情給一個,前者就是送東西,包、車、房子,后者么,短暫的寵愛就是了,再深了也給不了的。
可看看這兩人呢。
趙西政抽著煙,在青白色的煙霧里想起去抓趙西湄的時候,那倆人窩在地下室里,趙西湄說那是談戀愛。
談戀愛
真實又遙遠的東西。
可這樣看看,這兩人分明也像的。
趙西政不明白談戀愛究竟是談個什么東西。
葉緋從來都不會問他很多虛無縹緲的東西,也暫且以為是被他真實的放在身邊寵愛的,其實貪圖的從來沒別的,黎羨南也就不問太多。
那陣子網絡的發展壓力是很大的,有好幾個社交a巨頭在爭霸,沒有亮點,別人憑什么投你的
不過因為有趙西湄往里投錢,那個a的發展也算是順利。
葉緋的稿費肯定少不了的,那會趙西湄說,等上市了,聘她來做宣發好了。
葉緋也只是笑笑。
不過稿費也是真的太多了,葉緋盯著銀行卡里的余額有點怔忡。
也正是因為這份“兼職”,葉緋好長一段時間都沒個正兒八經地工作,除了寫寫宣傳稿,也就是泡在圖書館里寫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