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咱們是行善積德的人家,福報都給咱們兒子苼苼。”
小沈競其實整個人已經燒迷糊了,但是爸媽的這幾句話,他卻聽得十分清晰。
這些話,至今還在他的夢里不斷重復。
他要是死了
讓爸媽失望了,他命真大。
“何老師,您知道我和家里的關系,我不想回去。請你替我保密。”沈競懇求何老師。
“我不會主動你的信息。但是孩子,你不可能永遠不回家。”
“我可以。”
那不是他的家。
何老師苦笑著搖頭,“你還小,覺得拿一百塊錢就能離家出走,闖蕩江湖。你想的太簡單了,父母那里斬不斷,而且你的證件呢,你上大學不需要”
沈競掏出身份證。
“傻孩子,戶口頁呢,還有什么關系證明等等,都離不開你的爸媽。”
沈競已經上過大學,知道何老師說的有道理,但他親眼看著爸媽對于他溺水袖手旁觀,甚至轉身離開,他現在沒辦法面對他們。
他怕自己會失控。
“我聽說他們是你的養父母,你弟弟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他們有偏向,可以理解。”何老師斟酌著說,“人做事,不能太難看了。他們好歹養育你一場。”
沈競垂著頭,“他們是不是去學校鬧了”何老師正是因為氣憤他的爸媽對他不好,才會處處照顧他。今天說這樣的話,一定有原因。
“是,他們說了點難聽的話,總之影響挺不好的。”
“我知道了。”
何老師見沈競不愿意繼續這個話題,便不再多言。何老師不知道沈競害怕這個體檢別有目的,看沈競臉色不好,非要拉著沈競一起做。
別的項目都做的很順利,只有心電圖,沈競進去后,何老師在外面等了很長時間都沒見人出來。
后來護士開門,讓排隊的人進屋做檢查。何老師忙問護士,之前進去的人在哪兒
護士說走了,何老師一直在門外守著,如果沈競出來,他不可能不知道。
何老師不信,非要進去找。護士攔著不讓,鬧得動靜有點大。
保安過來,將何老師“請”到了一間辦公室。何老師平時哪兒跟人紅過臉,這會又急又慌又氣,梗著脖子跟保安解釋他不是鬧事。
“我的學生明明進去了,他一直沒出來。我打電話也沒人接。我真的不是鬧事,你們幫我找一找,我的學生才十八,他叫沈競,是今天體檢公司的員工。他很乖的,他要走不會不跟我說一聲。”
“你是小競的老師,我們見過。”
何老師聞聲回頭,就見曾經開豪車來接沈競的那個富豪,出現在門口。
“我是他的高中班主任,請問你是誰”
“毗河,路新曙。”
何老師十分震驚,在北市,誰不知道毗河集團毗河的老板居然出現在他面前,而且還不是第一次。
“老師,請坐。”路新曙讓人給何老師送水過來,“他的體檢名額會給你,想必你平時在學校一定對他很好。”
“我是他的班主任,這孩子學習很好,情況又有點特殊,難免會多關注他。”
“他的情況怎么特殊”
何老師戒備道,“沒什么。”
路新曙笑了笑,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