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顧添早早的來了辦公室,辦公桌上放著黃玲玲給他準備的以示安慰的焦糖瑪奇朵。
這是最近幾天,黃玲玲每天新增加的例行工作。
甜能撫平哀傷,謝憫愛吃甜。
顧添端著杯子,習慣性的看了旁邊一眼,進入休眠狀態的筆記本呼吸燈一閃一閃。
顧添撥了下鼠標,屏幕亮起,屏保是一張照片,是顧添熟悉又陌生的場景。
他家的客廳位置,輕透的白色紗簾拉了一半,視野對開出去的大海露出了一角,天邊晨光微露,沒開燈的房間里靠筆記本的屏幕燈光將氛圍調得剛剛好。
朦朧而美好,一切充滿了曖昧和唯美
這是這個季節凌晨四五點鐘的逸林,顧添在破案后歸家補眠的凌晨見過。
雖然今年暫時還沒有,不過曾經見過不止一次,自然認得出大概。
顧添用過謝憫的電腦,屏保,桌面,都是系統默認圖片,他連換一張系統圖都懶得換,所以為什么要放這樣一張照片
謝憫離開為什么不帶電腦
這個電腦里藏著謝憫多年心血,他曾經走哪里都背著,為什么留下來
顧添覺得不對,他一屁股坐去了謝憫的椅子。
敲下鍵盤,彈出密碼輸入界面。
謝憫的密碼是什么,他毫無頭緒,密碼錯誤的機會只有幾次,他不能輸錯鎖死系統。
這里面也許留著謝憫給他的機會,給他們感情的機會,也是謝憫救命的機會。
顧添揪著后腦勺剛長出來的頭發樁冥思苦想。
謝憫的生日系統里沒有,他只聽謝憫說過大概的日子,但是實際上哪一天范圍太大了
他后悔應該問問謝憫星座,雖然他從來不信這玩意,至少星座能把時間范圍縮小到十幾天。
十幾天一個個試過去,系統也得崩
果然星座是沒用的東西,顧添暗暗想
他快速輸入了自己的生日,系統提示錯誤,字母請區分大小寫
純數字他都猜不出來,再加上字母
這種密碼,送給技術拆解不算難,但是他知道謝憫的電腦里藏著很多不能給外人看的東西,且如果技術那邊知道是謝憫的電腦,也絕對不敢拆。
他提起電話撥通了技術那邊的電話,問他們平常人的密碼設置思路。
他撒了個小謊說是親戚和前男友分手了,結果前男友把他很重要的工作電腦給設置了一個密碼,死都解不開
“哦,情侶啊。”
“分手了”顧添強調。
“嗨,這種低級糾纏手段不就是希望你再去找他詢問,然后就有機會復合了嗎”
顧添敷衍的嗯嗯嗯,示意對方快點說后續。
“一般不會用雙方的生日,太簡單了。可能是某個特別的日子,但是一定不會是正式相遇這種日子,因為也很簡單。比如兩個人第一次親吻牽手,或者第一次發生親密關系。現在密碼設置都會要求加上字母,這個一般會是名字縮寫,兩個人的或者一個人的,還有一種就是相遇的地點,重要的地點。”
顧添心里已經有了主意,對方說完,忙不迭道謝掛掉了電話。
他打開自己電腦,進入了系統查詢頁面,調取了去年九月金悅廣場搶劫案的記錄。
上面清楚記錄著事發時的年月日時。
他和謝憫就兩個重要的時間,一個是相遇,一個是謝憫搬進他家。
謝憫不是分手后糾纏不清的前男友,謝憫不是普通人,所以有時候化繁為簡反而容易達到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