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嗎”謝憫問。
趙老頭拿著單子的手一頓“你現在怎么事這么多了”
謝憫舔舔嘴唇“現在甜的吃多了,我可不想再吃苦的藥了。我之前都吃過冰淇淋了”
“哎呀,可把你牛逼壞了。一天天得挑三揀四,事這么多,你給我發工資啊,還是給我發獎金啊”
謝憫撇著嘴,不伸手接單子,意思很明顯
“不苦不苦,你掰碎了嘴里嚼兩下都沒事。要是苦,我腦袋掰下來給你當球踢”
趙老頭站起身,前探身子把處方單一把塞進謝憫手里,猛地揮了揮手十分嫌棄的示意兩個人趕緊走。
入夜,謝憫坐在沙發上拆開藥盒,顧添從廚房里端出了兩杯牛奶。
“你的給你放了很多糖,這下吃藥不苦了。”
謝憫端起來喝了一口憋著一口氣咽了下去“你是不是微波爐又忘記調火力了這都燒滾了一樣,沒法喝。”
顧添端起來嘗了一小口“還好吧我覺得正合適呢”
謝憫白了他一眼,那一眼意思很明顯我能跟你比嗎
“算了,估計你還不能吃太燙,放著吧,我去洗個澡出來估計就差不多了。”
顧添放下杯子,脫下t恤在手里一甩一甩走向臥室,謝憫摁開電視隨便調了個臺看紀錄片。
這是他們同住半年多以來,沒案子時的普通日常,如果沒有意外,這日子也許會日復一日的就這么過下去。
今天謝憫坐在這里卻總覺得這日子好像很快要到頭了
他轉過頭看著遠處黑漆漆的大海,跟平時毫無分別,他看著看著出了神。
也許就快變天了
電視里的紀錄片開始播放片尾曲,他轉過頭看了眼時間,該是睡覺的時候了
他剝出兩顆膠囊捏在手里,看看掌心的藥丸,忍不住又轉去看了看遠處雖然時間不早,卻依然人車涌動的望海大道,心里焦躁得很。
從一把把的吃藥,到現在每天只需要午餐時候吃幾粒藥,他的身體的恢復程度是可以量化的。
捏在掌心里的藥猶如卡在了心門上,卡得剛剛好,提醒著他。
你的身體還是不好,你還不是一個正常人。
顧添洗完澡又站在盥洗臺前搗騰自己的臉,這次他還多了個搗騰的地方。
顧增聽說他和悍匪槍戰受傷,二話不說發來了十瓶據說是某國抗衰老實驗室研究的修復精華。
反正不用花他的錢,這會他窩著掌心,擠了七八泵糊在右手臂上,比人家擦身體乳還厚,糊完手臂,又糊了后腦勺,等到全部吸收了,他才拿著浴巾往腰上一裹走去客廳。
謝憫正端著杯子喝牛奶,看那傾斜的角度已經差不多喝到底了。
顧添隨手拿起茶幾上的藥盒抽出說明書,卻瞧見里面空了兩顆位置。
顧添驚訝的誒了一聲。
謝憫放下杯子擦了擦嘴。
“怎么了”
還能怎么,黃花菜都涼透了。
顧添登時后悔,剛才自己抹精華的速度慢了點
“你吃兩顆”趙老頭明明叮囑的是一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