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添張著嘴斜盯著鏡子里完全陌生的后腦勺,發型就是命,現在別說發型,連頭發都沒有了,這堪比斷根。
“坐好,系好安全帶,回去我的帽子借給你。”
“不要”顧添十分生氣,一路上都沒怎么跟謝憫說話。
謝憫當他鬧小孩脾氣,也懶得管他,就這么沉默著開了一路。
因為帶著顧添這個傷患,所以他們理所當然的沒有趕路,入夜住店,晨起趕路。
顧添除了還是定五星酒店,給自己和謝憫要大床房外,其他看不出一點的異常。
黃玲玲提早接到通知,給他們定了大早上第一班過海的輪渡,兩輛車開回市局不過剛到上班點。
車子停在車位上,四樓窗戶上擠滿了人頭。
“咱們先去趟二樓。”謝憫什么都沒說,只說不著急回辦公室。
苗宇剛到辦公室,正在套白大褂,瞧見兩個人進來,瞟了一眼顧添的胳膊,又繞到顧添身后輕輕摸了摸他的后腦勺。
顧添一把拍開苗宇的手“摸什么摸”
“什么事,快說。”這句話他是對謝憫說的,語氣急躁,他可不想在這里被文明觀猴。
謝憫甩了甩頭,苗宇沒猶豫帶著顧添走去了解剖室,拉開熟悉的銀色抽屜,拉開拉鏈,一張熟悉的臉顯了出來。
顧添裝作很驚訝“羅嬌她怎么死的”
苗宇松了一口氣,他生怕顧添先問他為什么不告訴他。
跟蹤羅嬌回家的干警在之前并沒有發現羅嬌有任何異常,當天是周六,報案的是羅嬌家的鐘點工。
她每周二,四,六固定給羅嬌家打掃衛生,有羅嬌家的鑰匙。
打開門就看到羅嬌掛在那里,嚇得立刻報了警
苗宇簡要介紹完案情,把化驗結果又復述了一次,顧添聽完只是表示知道的哦了一聲,指著羅嬌的遺體。
“通知家屬了嗎”
廟宇搖了搖頭。
“聯系不上”
“沒家屬了,孤家寡人一個,父母已經走了,兄弟姐妹信息查不到,未婚無子女,所以”
所以沒有家屬來認領,若是要火化了得顧添他們打審批簽字,寫明情況,層層同意了才能火化。
“行,我一會上去就弄。沒別的事了吧那個dna結果出來了嗎”顧添問完在苗宇和謝憫臉上來回看了一圈。
“出來了,摩托車手dna和殘留在綁縛李可慧膠帶上的皮屑里提取到dna一致。”
李可慧案可以結案了,但是這事并沒有徹底完結。
“行,你沒事了,我有事。”顧添掏出兩部手機和u盤遞給苗宇。
苗宇不僅不伸手接,甚至往后退了兩步“這活都不歸我管。”
“我不想給哈士蟆,這兩個都是私下我需要的,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你懂我意思。”
苗宇怎么會不懂,他猶豫著接過去東西,小聲問了句“我聽說上個案子,哈士蟆”
黃玲玲嘴巴甜,性格豁達,來了市局幾年,需要外聯溝通的,顧添幾乎都派她去,所以這從門衛老大爺到九樓局長辦公室就沒有她不熟的。
劉翠娥那事紙包不住火,案子結了,自然有人講了出來,對于這種胡攪蠻纏的受害人家屬他們不覺得奇怪,反正連警察都敢打的他們也遇到過不少。
哈智俊在這事中扮演的角色,就讓人有些不爽了,特別是針對的還是人緣頗好的小姑娘,孰輕孰重高下立判。
苗宇是有些不太信坊間流言的,畢竟顧添都沒去找王局告狀呢
但是今天顧添的行為擺明了想繞開哈智俊。
“對,近期我都不想見到那個傻逼玩意,我怕我忍不住揍他。”
“行吧,我來就我來,你也別跟他一般見識。”起了沖突,吃虧的還是顧添,影響前途的事情沒有必要。
苗宇說自己來也不是真的自己來,這些年他在市局里里外外都有不少關系不錯的同僚,有的是同學師兄,有的純粹職場相遇,要幫他私下做點什么事不難。
“這是李可慧的手機吧”李可慧的案子因為兇手斃命算是階段性了結了,所以有的信息只是備用,并不是那么緊急了。
“是,我會找合理的理由給王局報備這事,一定不會讓你為難。”
轉過頭顧添就交待謝憫去找王局報備。
“誒,不是你去嗎”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