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我冒昧了。”薛舒予也嘆息一聲,她從小就是孤兒,知道這種無父無母的難過滋味,她剛想說什么,這時候卻聽見一陣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柔和的燈光灑落在階梯上,一個穿著酒紅色連衣裙的女人款款而下,柔軟的黑色長發披散在腦后,襯得她皮膚更加白皙,一只保養得當的手搭在欄桿上,白得幾乎能見到反射出的冷白光芒。
一股若有若無的薄荷幽香隨著女人行動飄入鼻端,薛舒予身形微微一顫,難道是她
雖然薛舒予想否定自己的想法,但那女人的身形實在是太過熟悉,那漂浮在空氣之中的淡淡幽香同樣也不容忽視。
“舒予”顧望白終于走到了客廳,她佯裝驚訝,將這次蓄意謀劃扮演成一次偶然的巧合。這在她的演技之下不是什么難事。
“顧顧總。”薛舒予雖然在看見那女人的影子后心中有所準備,不過看見真人時還是大吃一驚,“這是顧總家”
“原來薛老師和大小姐認識,那薛老師先和大小姐聊。”方宜見狀,知趣地找了個借口離開了,“我去問問二小姐什么時候回來。”
“麻煩你了。”顧望白很滿意方宜的舉動,旋即她轉向薛舒予,“薛老師,請坐。”
薛舒予坐在沙發上,緊張之下喝茶差點被滾燙的茶水燙到。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在顧望白面前出了丑,可她偷偷瞥向顧望白時候,卻見顧望白面色如常,就像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窘態一樣。
旋即她意識到一個嚴峻的問題
剛剛那管家說的是她的學生是二小姐,既然大小姐是顧望白,那二小姐豈不就是
顧留青
她要給上課的不會真是顧留青吧
正當她亂想的時候,只聽顧望白的聲音傳來“薛老師應該見過我妹妹了。”
“顧總的妹妹是個好孩子。”薛舒予回答。
顧望白笑了笑,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薛老師要是和阿青熟識,阿青就暴露本性了,那時候有薛老師操心的了。”
薛舒予微微抬起了頭,碰到顧望白的目光時,馬上收了回去。
她和顧留青說不熟也不算,她感覺顧留青那孩子簡直就是個自來熟,就給她送了幾次飯,和她唧唧呱呱不管什么都說了出來。顧留青尤其愛說自家姐姐顧望白的事情,開始她還不怎么愛聽,但有幾句話灌入耳朵之后,剩下的就由不得她不聽了。
“阿青因為不寫作業被學校老師扣下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大晚上有勞薛老師跑這一趟。”顧望白從果盤中拿起一個橘子,遞給薛舒予,“薛老師先吃點水果,要是實在太晚,薛老師不嫌棄的話可以在這里住一晚。家里面除了我和阿青就沒有別的aha了。”
因為aha天性強勢,如果不是有血緣關系的在一起住會感覺很不舒服。因此顧家雇傭的人多半以beta為主,只有一小部分的oga。
“我還是回家吧。”薛舒予指尖剛碰到橘子,突然回想起那天病房中飄入鼻中的柑橘清香,就像被一塊紅彤彤的烙鐵燙了一樣,下意識收回了手。
顧望白對此也是微微一笑,薛舒予捉摸不透她的想法“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就送薛老師回去吧。晚上太黑,薛老師一個oga走夜路也不安全。”
說著,她拿回那個橘子,尖尖的指甲剖開橘子皮,將其剝了一塊下來。她的手保養得很好,手指修長漂亮,皮膚水潤白嫩,白得幾乎透明到能看清皮膚之下的血管。
她將剝開的橘子遞給了薛舒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