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躲在門廳里的一些門童則不受影響。
這個奇跡圣女能靠傷害一件衣服,來傷害視野范圍內穿著所有同色衣服的人怪不得她會成為奇跡圣女,如果這種人離開公圣會,豈不是可以輕松在宗教集會上,捅穿一件黑衣或白衣,來殺死所有的圣女神父
雖然她能力也可能會有限制,但這也足夠恐怖了
而她已經從林恩懷里跳下來,拉開路邊剛停下的那輛紅色轎車的車門,將司機從車座上拖下來往馬路對面推搡了一下,就擠進了車里。
林恩被她塞進了車里,宮理用青蛙玩偶服的手按動發動按鈕,車卻臨時掉鏈子,幾次都沒有發動成功林恩正要將她拽走換輛車,宮理干脆放開手,直視前方,車前方忽然出現了十幾只巨型工蟻,每一只工蟻都有大型犬的體格,它們鉗口中拽著韁繩,韁繩另一端掛在紅色轎車的底盤上。
宮理將綠色的青蛙手伸出車窗,拍了拍車門,喊道“駕”
十幾只忠誠的工蟻,拖拽著轎車就如同馬匹拉紙盒一樣,飛一般地順著道路竄了出去。
林恩從后視鏡里看向酒店頂樓,那位半裸的女人一躍而起,懸浮在空中,再次彎弓射箭。這次,她手中捏著的光箭的光芒,甚至讓她像一顆啟明星般閃耀
工蟻拉車狂奔的速度,根本來不及逃離她射箭的范圍與視野
宮理拽掉玩偶服頭套,正絞盡腦汁,林恩不顧一切地伸出手臂過來,整個抱住她,要當她的肉盾
箭矢離手,光柱即將朝他們的方向射來
忽然,宮理看到夜空之中,巨大的分叉的閃電像呼嘯而下的紫龍,像是天空黑色蛋殼的裂痕,閃電擊中那些飛來的光柱,以撕裂天地的力量將那可笑的細小光柱完全吞沒
宮理只看到,空中出現了在教會時代極其罕見的狂草,她依稀辨認出
烏煙沉臥,紫電排云破;
濕螢雪沫,一一風前墮
什么
在這個本土修真者被極度排擠甚至消滅的時代,這詩句如同霹靂一閃,懸在黑云烏霧之上,筆畫勾連,銳意嶙峋。
宮理只感覺這沙灘城市,陡然刮起濕重的風來,無數人衣袍獵獵作響,風就像是某種壓迫力,逼著每個人垂頭縮臉,定住兩只腳才勉強站在地上。而她伸在車外的手上幾點微涼,電閃雷鳴之中,八月天空中降下雪沫,落在她手背上化開
宮理在工蟻拉動的車輛后視鏡中,依稀看到了不斷閃爍的雷鳴中,酒店的霓虹字已經不再閃耀,像是被細線切割般紛紛掉落,仿佛有一張幾不可見的蛛網,正籠罩在建筑之上。
是她們在出手保護她嗎
這些戰爭就是她們之間的戰爭。
除了林恩這種異端怪物,男性能力者幾乎是不可能參與到圣女與魔女們之間這種級別的戰斗。
但宮理從小時候都在想,她們圣女這么強大,但這個世界上神父、修士的數量遠遠超過圣女,在世俗教會中的任職也都很重要。每一個圣女被選中,被洗去記憶,被推到人前說那些福音,背后像是有巨大的力量
到底是姐妹會帶來的等級制度與圣女體系,還是數量龐大的某個世俗權力群體的隱形
她想不明白,也不會在如此緊迫逃命的時刻去想這件事。工蟻在道路上橫沖直撞,這樣下去太顯眼了,她幾次嘗試發動,終于將紅色車輛發動起來眼前的工蟻也迅速變小,消失,宮理一腳踩在油門上,轎車瘋狂加速,朝遠離這座城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暴雨。
車輛在無人的道路上疾馳,之后再也沒有人跟上來,宮理中途換過兩次車,這會兒駕駛的已經是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
她早就把綠色青蛙玩偶服脫掉了,但里頭只剩下了一件吊帶背心,一條短褲,她想要再給自己變出一件衣服,但卻有些無法集中注意力,怎么都變不出來了。
她頭發濕透,雨水劇烈的擊打在前擋風玻璃上,旁邊坐在副駕駛上的林恩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衣服濕透了,正警惕地盯著后視鏡,偵查周圍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