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美味,而是十分專注地補充能量。
他就像個在炮火連天的戰壕里賣身的老兵一樣。
宮理感覺自己咽了一下口水,卻不是因為肉排的香味。林恩幾口就都吃完了,兩只沾著油污的手攤開著,又看著宮理。
宮理從短褲的口袋里拿出一張濕巾,她聽到不遠處傳來說話聲,快速將濕巾塞給他,自顧自道“熱死了,再有一個多小時就到了吧。”
她其實應該再上到甲板去吹吹海風,但莫名就想到雨布下他的眼睛,宮理踱了兩步,還是靠在車邊抽電子煙。
客輪到岸之后,宮理開著車魚貫而出,顛簸中她后備箱是虛假的行李與真實的旅伴,林恩一路上都很安靜,就像是不存在一樣。
客輪到達的是一座以海灘、賭博、走私與盛名的城市,這里也是宗教勢力不發達,黑戶和虛假身份者很多,適合她停一陣子。宮理開著皮卡車,一路開進了預約的高級酒店。
門童要為她搬行李,將車開入停車場,宮理卻拒絕了,她自己將車開到了專屬電梯下頭,揭開了雨布。
林恩坐起身來,就要跳下車,宮理連忙把雨布罩在了他身上“不許光著”
他只能裹著雨布光著腳,跟她上了電梯,進入了套房。
套房像這座城市一樣充滿了物欲的氣息,宮理在躲了兩天確認自己安全之后,就徹底放飛了自我。她戴上一頭金色的假發去瘋狂購物,她給自己買了一輛紅色的敞篷跑車,她開始玩臺球和街機,她在賭博的桌子上一擲千金。
但很多人記住的并不只是這個揮金如土的女人,而是她背后總跟著一個穿著黑色衛衣,臉上有疤痕的高大沉默的綠眼睛男人。
快到夕陽的時候,宮理就買包薯條,漫無目的的在海灣的木棧道上,一邊走一邊喂海鷗。林恩會跟在她身后一步遠的地方。
她有時候夜里也會在cb里和一群香水味刺鼻且義體化的年輕男人一起喝酒,笑著花錢要他們互相之間表演節目,那些男人們還會故意拿自己跟坐在卡座邊上發呆的林恩作比較,宮理在那時候總會露出譏諷的笑容。
有時候也會去聽什么爵士樂,但故作的享受與高雅很快就變成了對餐桌上蜂蜜花生的喜愛,林恩聽音樂聽的腦袋放空,但在宮理被花生嗆到的時候,他猛地撞翻椅子站起來,撈著她的腰,不怕丟人的狂拍她后背,臉上表情就跟要把全餐廳的人都給殺了似的。
林恩漸漸有種感覺。
宮理十分茫然,總是在熱鬧中心不在焉。
她并不知道短暫得到最渴望的自由要如何使用,她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要在這里停留多久。
但宮理是絕對不會表現這些的人,她總是罵的大聲,笑得夸張,對他人毒舌,無人時過分沉默。
她好像知道偽裝,懂得反叛,卻在打碎之后不知道該如何拼湊。
林恩感受到的最大的變化是,宮理會忽然對他伸出手,在他不知道該怎么反應的時候,拍他一下“把手拿過來啊。”
她會短暫的用力的抓一下林恩粗糙的手指,然后又松開繼續玩樂去了。
從一開始,一天就偶爾一兩次這樣做。
到后來,她總是在四下無人的時候,對他伸出手,抓住他手指前端,甚至握著很久也不松開。
有一次,他們在街邊遇到了其他地區的奇跡圣女正到這座海濱賭博城市來傳播福音,雖說這里宗教氣氛不算濃厚,但仍然有大量的信徒或路人,跟著奇跡圣女游街的圣車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