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忍不住擠出一大團球形的可愛泡沫,放在了他腦袋上,林恩頓時不知道該怎么好了。她笑了好半天,才伸出手去,把一大團泡沫揉散了“你繼續洗吧。”
他洗澡總是很迅速,宮理沖洗完了再去給他沖干凈頭發的時候,林恩已經在等著了。他甚至不閉眼睛,只是在她惡劣的將花灑對準他的臉時,才會偏一下頭。
宮理看到他身上的縱橫疤痕,手感粗糙,他后背肌肉更是精瘦,體脂低的離譜,渾身上下有些血管都清晰可見
宮理給他沖一下后背的時候,林恩忽然難耐的擰了幾下,半晌后學著她的口吻道“親吻我。”
宮理“什么”
她終于注意到他已經漲得發紫,但他沒有亂動,甚至沒有抬手觸摸她,只是直直跪在那里。
宮理看著他的眼睛。
她曾經從很多男人眼中看到過對她的迷戀與恐懼,她以為自己很擅長讀懂眼睛。但林恩碧綠的眼睛就像是櫥窗中的翡翠,她看到了他瞳孔中的確定與安心,以及倒影中不安的自己。
林恩抬起粗糲的大手,又拽了拽她指尖,再次仰著臉道“親吻我。”
她命令的話語,到他口中變成了請求。
宮理撥開了他的頭發,低頭吻了下去。
她余光察覺到他的另一只手緊緊握拳在身側,伸手拍了拍他胳膊,拿起了他的手,放在了她后腰上。
林恩手指有種放在水面上的僵硬,不敢將指紋按在她皮膚上,不敢跟她創造更多接觸。
宮理在這個彌漫著城市自來水味道的吻中,道“你現在要做魔女的騎士了。”
宮理成為圣女的時候,年紀還不大,當時正有一批年齡各異、潛力極大的圣女被送到了淵前修道院。
成為圣女時的“洗禮”,洗去了她們此前的記憶。
圣女正因為“地位崇高”,也被嚴格要求,且不說幾乎不允許外出、不允許做出任何褻瀆上帝之舉,不允許學習修道院以外的知識。
而宮理可以說是那一屆圣女中最討人喜歡的一位。
她年紀又小,學習速度極快,臉上總是掛著甜笑,夸贊身邊的每一個人,總是很有耐性的傾聽。與瘋玩亂跑的同齡人相比,她每天都安安靜靜的在房間里冥想數個小時。
銀白色的頭發配上純白色的圣女裙袍,略顯疏離的五官偏偏掛著甜美的笑容,在教堂玻璃花窗映照下,她就像個被白色輝光包裹的天使。
老萍那時候還是淵前修道院的圣女之一,她因為犯過錯被貶,主要就是負責教導未成年的圣女們、管理她們的飲食起居。
當時教導未成年圣女們的,大多是一些能力比較低微的圣女,或者是根本沒有超能力的普通修女,老萍這樣曾經很強大的圣女被派來干這個,當然是貶職了。
說實在話,老萍也干的相當敷衍,她時常翹班,不但會經常跑出去,還會躲在灌木叢或蓄水池后面抽煙或吃零食,甚至用光腦在某些交友軟件上,同時跟七八個年輕男人聊天。
某一次偷偷吸煙的時候,老萍耳朵捕捉到了一點細微的聲響,她仰起頭四處尋找,竟然在教堂高處的哥特式細長飛扶壁上,看到一個白色的靈巧身影,提著鞋子,踮著腳尖飛速走過。
而獨木橋一樣的飛扶壁那一端,連接著的是未成年圣女們住所上方的天臺。
老萍叼著煙,定睛看去,又拿光腦攝像頭放大,在那個身影一只手扶著石像鬼轉彎走到玻璃花窗床沿時,攝像頭終于掃到她的臉。
老萍驚訝的發現,竟然是這幾年新晉圣女中最乖巧最討人喜歡的宮理。
而她身上掛著不知道哪里買來的攝像機,平時銀白色的長發上扎了個紅色的發繩,嚼著口香糖,手里拿著的是一大摞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