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新的時代,“魔女”這個詞又復蘇了。
這次,魔女們更聰明了,她們有意將這個詞炒作與營銷出“叛逆”“不受限制”“強大”的色彩。從一開始魔女們出書、拍視頻講述自己真真假假的神秘色彩故事,到一些偶像、學者、士兵或者是網絡紅人,紛紛自稱是“魔女”,魔女這個詞變得愈發時尚,甚至成為了一種個性標簽。
甚至在toutube上搜索“魔女”,前排出現的都是“魔女屠殺事件之都市傳說”和“今夏魔女風穿搭”視頻。
魔女這個詞越輕浮,她們越能隱藏在其中。
但教會表面上對所謂的“魔女”們一笑置之,背地里卻調查出了真正危險的“魔女名錄”,而曾經是奇跡圣女宮理,現在就是那名錄上頭等級別的危險魔女。
聽說魔女們也建立了自己的聯盟與協會
“走了。”宮理在城市的街巷墻壁上,畫完了粉紅色的門扉。
他們穿過了墓園、圖書館和城市垃圾處理廠,走過一道道粉紅蠟筆畫出的門,宮理似乎確認公圣會的人不可能再跟蹤她,到下一次的打開門的時候,眼前是凋敝的地下商城。
招牌落灰,絕大多數的店鋪都已經搬走了,潮濕陰暗中偶爾有幾點燈光,白色瓷磚過道里有些被遺棄的貨物蓋著發黃的雨布。
而對宮理來說,變幻造型似乎隨心所欲,此刻在林恩身邊的她,扎著兩個沖天辮,畫著煙熏妝涂著黑紫色口紅,穿了條滿是掛鏈的低腰闊腿牛仔褲,上半身是一件黑色皮質吊帶抹胸,裸露的肌膚上全都是金線紋身,甚至其中一個眼睛看起來都是電子眼球。
宮理彎腰打開了其中一家超夢錄像店鋪的卷簾門,穿過貨架走進深處的小走廊,隨著腳步踩在向下的金屬臺階,臺階兩側的墻壁中傳來一些搖滾樂聲、交談聲、吵架聲。
終于走到了臺階最下方推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大片手術隔間、實驗室與檢測器材,空闊偌大的實驗室里,只有幾個人影。
進入實驗室,宮理也松開了牽著他的手。
林恩有些不舍她手指的觸感,以為只是她不小心松開的,立刻又要將手送過去。宮理卻已經大步走向前,兩手插兜。
坐在手術臺前的波浪長發女人轉過臉來,半張臉是燒傷的疤痕,她手持柳葉刀和電焊槍,擰眉看著林恩道“你直接帶著他來這兒了”
對方認識他,但林恩應該沒見過這個女人,或者說他見過的絕大多數活人死人他也記不得。
林恩反而認出了手術臺上的人。
宮理也饒有興趣的看著手術臺,上頭一位男性只剩下三分之二的身體,血從手術臺上滴落往下水道流淌,從男人被扔在地上的衣服能看出,是一件神父的法袍,十字架項鏈與戒指正泡在血中。
宮理道“羅姐,是路上跟著我的那個神父我記得他的能力是嗅覺躍遷,最適合追蹤。”
羅姐戴上護目鏡“正在研究他的能力來源,看能不能拆出點能用的東西。”
老萍穿了件白大褂,啃著玉米往這邊走過來,盯著林恩故意道“宮理,我以為你會先帶去開房呢,搞完了再送過來讓我們做實驗啊。”
然而她這樣的笑話,對于林恩來說完全起不到效果,他依舊面無表情的四處觀察。
老萍撇撇嘴“男人要是聽不懂玩笑就很無趣。走吧,稻農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在實驗室深處,一些玻璃罩的試驗箱里,有草叢,有牛虻,有白色的稻谷,而在其中有個臉色蠟黃的中年女人正點擊著平板上的實驗數據,她身邊早準備好一張跟羅姐那邊一樣的手術臺。
她什么都沒說,耷拉著眼皮掃過宮理和林恩,拍了拍手術臺“讓他上來。”
林恩腳步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