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
她每次暴露本體,總在這個時候。她的頭暈目眩是真的。
只可惜這也是他暴露本體最頭暈目眩的時刻。
甘燈伸出手朝她脖子,甚至想徒勞地掐住她,她卻還以為他是要摸摸她臉頰,笑著湊上來,用臉頰蹭了蹭他掌心。
“甘燈”她開心地小聲叫道。
甘燈聽到他自我放棄地哽咽一聲,陷入痙攣
他知道自己打破了嚴格遵循多年的作息,距離應該起床的時間過去了幾十分鐘,許多隨從與秘書應該在幾道門之外的回廊上焦急地等待著。
但他一根手指也不想動了。
從來都平整潔凈的薄被扔在床尾,他喝水的杯子被打翻在地毯上,枕頭甚至在他腰下面被汗透了。
她正抱著他,甘燈隱約感覺,她應該正小口吃著他的情緒,他如此舒適憊懶到幾乎要失去斗志,就像不斷融化并被吃掉的刨冰塔
她汗津津的臉頰和他側臉摩挲在一起,呼吸交融,忽然她伸了個攔腰,沒由頭地抱住他肩膀,笑道“我好愛你呀”
甘燈震在原地,陡然惱羞成怒。
她明明是個怪物,為什么要學人說這種話
她知道什么是“愛”嗎她從哪個網絡節目或視頻里看到了人類歡愛后的臺詞,就模仿并欺騙他
如果她真的能感知人類的思緒情感,她難道嘗不出他剛剛的殺意、嗅不到他的排斥和恐懼嗎
她說這話是說“我愛烤肉排”一樣,還是說她故意的,只為激起他更多情緒讓她飽餐
甘燈憤怒地低下頭去,而她正半瞇著眼睛將臉靠在他鎖骨附近,又說了一句“啊,我好愛甘燈”
甘燈“”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緊接著的一段時間,宮理都沒離開過王宮和夏宮,她在假期不用回到預備軍校,只是偶爾跟甘燈出席一些活動或出去外交,完全不知道事態的變化。
他們遇到了不止一次刺殺,甘燈習以為常地躲過,卻沒想到其中一場刺殺嚇到了她。
對方使用的是自動機關和遙控炸彈,由于設下圈套的人并不在場,周圍人都對這個圈套一無所知,宮理顯露出了一種完全沒意識到危險逼近的震驚。
甘燈立刻就明白。
只要殺她的時候不用到“人”就好了。
不論怎么也要試試,帝國內斗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對外都以為宮理和他聯合共治,很多以她口吻偽造的公報文件在通行,等他解決政敵,必須要想辦法“解決”她
不過甘燈更希望能擊傷她,讓她露出本體,讓她坦誠相待,或者是能將她圈養在某個研究所內
機會很快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