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個門派都已經要離開了嗎難道門派大比就要散了
柏宗全正要御劍而起,忽然看到從道路那端,李顰神色慌張地奔走而來,她看到柏宗全松了口氣,眼里都積蓄起淚水來“老爺,正要找你呢峙兒怕是要撐不住了啊場子上全亂了,全都亂了,四象宮一走,其他各大門派都跟著走了”
她平日性格淡然,頭一回露出沒了主心骨的樣子,柏宗全攬住她,她就在他懷里哭了起來“老爺,不要回去了,要出事的你知道的”
柏宗全立刻道“真是她”
李顰泣不成聲,怕的仿佛在發抖。
柏宗全“她不過是個”
李顰急道“她真的眨眼間就傷了峙兒,您別再去會場了,去也沒有意義,保全自己才行咱們走另一條路先離開,六少爺已經沒命了,四少爺和峙兒都在醫修的照顧下”
柏宗全也慫了,心里放心不下,但還是覺得保命要緊,跟著李顰朝古棲派另一條人跡罕至的路走去,去往古棲派內部停放飛行器的地方。
他和下屬的手機始終沒有信號,李顰說是已經通知了飛行器在準備,柏宗全幾人正走向假山之間的窄路,李顰突然掙開了扶著柏宗全的手,腳踢向落葉下方,就在四周響起法器靈力震蕩的輕鳴聲時,毫無靈力的李顰朝后疾退
下一秒,假山之上蒸騰起一團黑霧,一位衣著輕薄,面容嫵媚姣好的青毛狐妖女,蹲在假山的尖尖之上,天真又殘忍地看著柏宗全,咧嘴笑出了一口白牙。
柏宗全忽然明白了點什么
“你們都是算好的”他驚恐道“你跟治安總署聯手了對吧那個宮理先把我支開,讓你有機會下手”
柏宗全語無倫次,除了身邊兩個和他一樣驚恐的手下,他看著李顰冷淡地站在遠處的表情,又想到宮理那不緊不慢的樣子“治安總署明知治不了我的罪,就給個機會讓我單獨出來,讓你能在沒人的地方殺我他們還可以裝傻裝一無所知還有你李顰你”
暨香兒卻像是觀察夠了他活著的樣子,從假山上一躍而下
剛剛李顰觸發的早已布下的法器,形成了看不見的球形結界,柏宗全釋放靈力也無法突破分毫,暨香兒卻可以進出自如。但很快,這球形結界就從內部被涂成血紅色,輪廓清晰可見了
柏霽之遠遠站在樹梢上,他甚至能聽到柏宗全的慘叫聲,但在混亂的門派大比之中,沒有人會注意到。
柏霽之通過柏宗全臨死前的只言片語,隱隱想明白了高人、或者說母親暨香兒跟李顰似乎是認識的,但以暨香兒的性格,是不可能跟治安總署聯手的。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宮理洞悉了整件事的發展。
不論她是早就知道的,還是在昨夜之前才安排好的,她顯然知道了暨香兒早就出現在萬城中,也明白暨香兒將在今天動手復仇。
是她打開了封存尸骨的高塔,將安裝在座位下的機關放入其中,是她故意走漏風聲或者派人傳播,讓各大門派誤以為這機關會吸干靈力。
她再借著暨香兒殺人、狐妖作亂、四象宮帶頭離開等等混亂,徹底讓古棲派身敗名裂。
而她一開始控制著柏宗全,后來又放柏宗全獨自離開,就是為了給暨香兒殺他的機會。宮理應該明白那兩百多條人命確實是柏宗全下手的,但已經過去幾十年,柏宗全早就把自己洗干凈了,治安總署很難治罪。
而她很聰明地留了個讓暨香兒可以報仇的紕漏。
看起來她帶著治安總署只是傻乎乎的來對著一個塔問罪,最后抱著一堆估計找不出任何線索的骨灰離開,但實際上宮理的目標就只有捏碎古棲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