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卻似乎也在思考,她從小小的隨身錦囊中取出鑰匙,道“你不想去以前住的院子嗎離這里也不遠。”
柏霽之忽然意識到,宮理恐怕也是想把他困住,讓他離開古棲派,但她的行動、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柏霽之搖頭“不去。我可不想當外室。”
宮理一愣,笑出了聲“什么”
柏霽之也松開了手,后退半步道“就在這兒不干不凈的吧。”
宮理卻還是把那鑰匙塞進他手里。
她道“那就拿給你備用吧。別老在斜對面的樹上瞪著眼睛往我院子里看了。要是有什么事兒需要躲,或者是腿再受傷了”
她笑了笑“你也可以去,院子四周有陣法,沒人敢追過去的。”
柏霽之怔怔地看著鑰匙。
她知道這樣有違她一貫的做事風格,但她打心眼里卻希望自己某天回到院子里的時候,一推開門能看到柏霽之在回廊下頭伸懶腰
他把那鑰匙貼身放著了,他有時候會故意隔著衣服壓一壓,硌得他身上發疼,他才能相信這是真的。
宮理認真的表情不是假的。那是她失意時蜷縮的小窩,家里有許多擺件家具,都是她的愛用,那院子里的舊水缸、老馬扎都是她童年的物件,那一定是她真正的家。
她卻把鑰匙給了他,要他不必在屋檐上輕手輕腳地淋雨,要他不必再扮演著小狐貍生怕被趕出去。
柏霽之只覺得那鑰匙是滾燙的,幾乎要給他心口燙出個洞來。
到底
在她心里他到底是個什么位置。
柏霽之沒少因為狐妖的身份,被人說以后一定“不檢點”或“不正經”的,他曾經好奇地翻閱過許多以“狐貍精”為主角的經典故事,翻來翻去,害人錢財性命的好似是少數,反倒是一大堆狐貍精對那些明顯不應該愛的人頭腦發熱,最后自己白白折了性命。
他沒少在心里覺得他們好蠢,但此刻柏霽之感覺有種愚蠢的力量也在推著他。
他明明應該考慮到,她是嫂嫂,她堅決要和柏峙訂婚,他們是在偷情
但就因為這鑰匙,他這一天余下全都是在“她一定超愛我”和“她拿這個鑰匙來騙我吊我”兩種上天入地的心境之間徘徊。
因為第二天就要門派大比,古棲派上下幾乎都忙到很晚,柏霽之回到住所的時候都已經深夜了,柏霽之還想著要布下陣法,等她來困住她
可一進房間,就看到桌子上有一只折紙的蝴蝶,正在活靈活現地扇動翅膀,到他手要觸碰上時,蝴蝶識別出來了對的人,騰空起來旋轉了兩圈之后,就化作紙條平鋪在了桌面上。
紙條上只寫了古棲派一處地址。
比他住的地方更偏遠,顯然這是要他去與她深夜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