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霽之不是第一次這樣對著隨身聽的錄音自說自話,他說得很小聲卻也很順暢,突然想起宮理拽他后腿的事兒,激動地時候音量也高了一些“她才是猥褻的那個呢”
他又連忙收聲,臉上燒起來,偏過頭去趴在床上,拇指粗細的細長辮子蜿蜒在后背上,忍不住腿也并攏起來。
不算數不算數。
要是那也算數的話,豈不是他化成狐貍上街被所有人看光了。
絕對不算
柏霽之不能再細想下去,再想他就要悶死自己了,好不容易想點正事把思緒掰回來,他臉埋在枕頭里嘆口氣“到底這幾年她都去哪里了就沒想過要找我嗎我丟了,她都不管嗎”
他正要在老舊隨身聽的小小屏幕上,翻找好久之前的那段錄音,忽然他的手機亮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屏幕,繾綣懶散的表情瞬間消失,他皺了皺眉頭,坐起身來接通電話道“什么事”
電話那頭聲音也是硬邦邦的不怎么客氣。
“小少爺,今天必須回來。五少爺出事了,電話里不方便說,老爺說要開會。”
柏霽之坐直身子,看向自己腿上的傷,故意道“他能出什么事,又死不了。”
那頭沉默了一下“請您一個小時內趕回來。”
柏霽之嘴角有點冷淡地勾了一下,道“我知道了。”
這個會并沒有什么好開的。
就是五哥死了。
先是被狙擊槍擊中了膝蓋,然后跟人在碼頭處發生了沖突,最后身中數槍而亡。
但問題是,五哥在柏峙和柏霽之這幾代的兄弟里,算是實力比較靠前的,甚至是曾經有一年在古棲派的內部大比里,還跟柏峙打過一次平手。
周圍古棲派的那些非柏家的師兄師姐們,都一臉憂心忡忡地在猜測著兇手。柏宗全更是最憤怒的那個,畢竟五哥雖然不怎么分管外頭的分派分舵,卻是主管出海與經營品牌的,算是古棲派最會創造外匯的兒子之一了。
他的母親在哭號,李顰卻表情淡淡地穿著旗袍坐在正座上,只冷冷將眼睛看過去,五少爺的母親就噎了一下只能止住幾分哭聲。
柏霽之并沒有跟主堂上其他兄弟坐在一起,他只站在后排,像個邊緣人一樣靠著窗邊。他看到大部分兄弟都像他一樣滿臉無所謂的表情,柏峙更是根本就缺席,就只有電話擺在那邊,還能聽到他在派對里的歡聲笑語。
柏宗全頭都大了“把他給靜音了”
旁邊經常代柏峙出席會議的一位師兄將音量降低一些,也沒完全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