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卻掏出手機,看著它撥通了電話“您好,是北胡同警局嗎”
狐貍濕漉漉的金色眼睛看著她,似乎不想要警察的幫助,更想跟她回家,卻沒想到宮理開口道
“嗯,這里有個犬科妖類,正在偽裝受傷小動物在街道中碰瓷,啊目前還沒有他的同伙出現,讓我轉賬匯款或者購買治療藥物,但這種行為也算違反社會治安條例與意圖實施詐騙吧”
狐貍金色瞳孔猛地一縮,往后撤了撤,但仍然不死心地發出又軟又弱的叫聲,甚至喉嚨里嗚咽兩聲,臉埋在爪子上頭抬眼看她。
宮理抓住傘柄“長相那看不出來,青色狐貍,修煉時長不清楚,是化妖還是天妖也不太看得出來,大概成年了吧。受傷倒是真的挺重的。”
她忽然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狐貍受傷的后腿,那只青毛狐貍還以為宮理要看它傷勢,弓起身子來舔了舔傷口附近,卻沒想到她忽然提起它后腿,朝上頭拉扯露出它尾巴根
狐貍“”
它還沒來得及反應,宮理就道“公的,我都看到蛋了。”
狐貍立刻渾身炸毛發出一聲尖利的叫聲,就要翻身咬向她的手,宮理像是對付這種壞脾氣小動物早有手段,迅速抽回手來,而后又朝它腦門上一彈,它疼得朝后滾過去,四爪直立,尾巴僵直,金色瞳孔直勾勾盯著她。宮理才發現,它體型比一般的狐貍還要小不少,看起來跟個幼犬似的似乎是故意為了顯得可愛,把自己化形得更小。但四肢明顯很有力,表情困惑又惱火地死盯著她。
電話那頭,警局的熟人還在問,宮理笑了笑“我也是以前被騙過,就看不慣這種行為嘛。行,我給你拍個照,你幫我立個案,回頭查查附近監控,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碰瓷到我頭上來了”
她話音剛落,正要去給這小不要臉的東西拍張照,只見它突然一路狂奔,從路過的一輛賣檸檬水的車下頭竄過去,飛速跳上墻頭消失了。
這哪里虛弱了啊
宮理也沒想去追,只是有點可惜自己扔地上那顆魚丸,對電話那頭道“算了算了,他跑了。哈,最近真的有很多猥瑣男妖變成小動物騙人啊。唔,我嘛我現在在治安總署也不能算是高升吧,也就是個出任務的小角色。嗯嗯,任務的事兒確實不能說,抱歉啦”
她打著電話,拎起炸串,繼續趿著鞋子往自己的小院子走去。
小小的四合院隨著她進門亮起燈來,遠處的一棵纏滿了燈條和廣告橫幅的梧桐樹上,青色狐貍的身影藏在玫紅色與亮藍色的燈條之間,濕漉漉的爪子踩在樹干上,看向那院子里亮起的燈光。
她院落的屋瓦很容易被踩出聲響,而宮理又是很警惕的性格它正是知道,所以才不敢走上去,只能遠遠看著。
直到時間不再允許,它低頭舔了一下大腿上貨真價實的傷疤,戀戀不舍的轉過頭去,輕巧地在枯死的樹干之間跳躍著,一直跳進胡同區外部。
它跳躍力遠超過一般的狐貍,輕輕松松從屋瓦跳上天橋與天橋旁邊的升降梯,然后進入高檔酒店的停車場,輕車熟路地奔向消防梯。
這家有些空曠的酒店里,已經因為深夜而安靜,沒人注意雨中的消防梯上,有一只狐貍在輕巧快速地爬過臺階,直到它爬到高處,蹲在消防梯的圍欄上,看著最靠近消防梯的那扇客房的窗戶。
窗簾隨著風雨飄搖,圍欄距離窗戶十幾米。
它卻后腿輕輕一蹬,優雅的身形就撞開紗簾,躍入房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