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清了清嗓子,比劃了兩下,她還沒想好要不要暴露自己就是郵差這件事。宮理一方面又希望原重煜會來,另一方面她還是無法信任原重煜,四年軟禁被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很有可能他被洗腦,被控制,早已變成主塔的傀儡。
宮理不想殺他,也不想暴露,讓郵差這個能到處游山玩水送貨的身份被毀掉。
原重煜瞪大眼睛,眼里竟然露出絲絲心疼來“你、你是不會說話嗎是不是主塔弄啞了你的嗓子”
草,這家伙傻白甜得有點像陰陽怪氣了。
他的心疼更凸顯在精神體上,伯恩山犬垂著眼睛打著轉蹭她,嘴里還發出一些嗚嗚的聲音,宮理忍不住伸手揉了它腦袋兩下,卻沒想到不止是精神體有反應,眼前的原重煜身子一抖,仰著頭瞇起眼睛來。
伯恩山犬太想被人摸了,在宮理跟他一路往11號前哨站的路上,它不止一次的到她旁邊拱來拱去,宮理一路都裝著沒看到它。但也有可能,想要被人揉腦袋的,是原重煜自己
宮理忍不住抬起手,放在了原重煜腦袋上,原重煜一開始還瞇著眼睛,直到宮理抓了抓他有點扎手的亂糟糟頭發,他突然一僵,有點不可置信地看著宮理。
宮理悻悻地想要收回手“”
只讓摸狗,不讓摸人是吧。
宮理剛抬起手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頭發上,這家伙真不愧是一頓能吃五人份方便面,拽她的力氣也不小,他把她手指按在發間門,腦袋昂起來“你再摸摸也不要緊的都給摸,都給摸”
他抬起胳膊來,甚至還讓宮理摸他手臂上的肌肉。
宮理手指抓著他頭發,清了清嗓子道“扎手。”她聲音悶在頭盔里,又刻意壓低了嗓子,宮理覺得如果是別人,可能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郵差的消失和她的突然出現,但原重煜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個“巧合”。
如果不管他,他會不會被騙得給賣到黑市去。
原重煜聽到她聲音,驚訝地看著她“你會說話原來你會說啊你再多說幾個字”
宮理聽到自己在頭盔里笑了“傻子。”
原重煜只覺得耳朵后頭燒起來,原來、原來她會笑的呀。
原重煜忽然想起什么,道“啊對你知道郵差嗎就是那個騎著個嗡嗡嗡的摩托車,在翡翠星四處送貨送信的郵差,就是她送我過來的她應該還在石菇森林那邊,你有見到她嗎”
她猶豫了片刻,搖了搖頭。
原重煜臉上立馬露出不讓人生厭的討好笑容,恨不得露出八顆牙齒“那、那你那么厲害,到處歘歘歘地飛,能不能幫我找找她啊啊,不用做什么,就讓我知道她沒死就行”
宮理覺得他是有點憨的,這個家伙真是很容易跟各路人做好朋友,太熱情得能跟身邊每個人都親近啊。她故意低下嗓子道“我的向導,讓我去幫忙救別人”
原重煜一開始完全沒覺得有什么問題,剛要張口解釋,忽然意識到“我的向導”幾個字,震驚中有點突然有點無所適從,面紅耳赤,甚至伸手開始摳席子的邊緣。
就這個害羞有點太傻,宮理一時分辨不出來是又土又油的矯揉造作,還是心里卻是藏不住事兒的真誠反應,連伯恩山犬都趴在地上,臉埋起來,只有尾巴跟掃地似的亂甩。
他爽朗的大嗓門,一下子變成哼哼嗚嗚似的叫喚“那、她要是死了也不太好啊,你幫幫我吧。要是、要是你把我當你的向導,就更應該幫幫我了”